“遵令。” 嵬名令公躬身应诺,心里却也明白,这不过是皇帝的自我安慰 —— 任得敬的势力早已渗透到朝堂的方方面面,就算查到动向,也未必有办法阻止。
御书房的烛火燃到了深夜,李仁孝翻遍了案上的奏章,却没看进去一个字。
他察觉得出来,一场风暴正在逼近,而他,只能在这场风暴中,尽力守护着西夏的百姓,守护着这片他统治了二十余年的土地。
若到时局不可控之时,他李仁孝只能出杀招除掉奸相了。
就在西夏君臣两方都以为掌控了全局之时,却不知,这一切都早在辛弃疾的算计之中 —— 义军入境,并非为助任得敬篡国,而是为了挑起西夏内乱后,义军火中取栗,为抗金大业增添一股强大的助力。
次日清晨,兴庆府的街道上还带着夏日朝阳的暑气,任相府的亲卫就捧着一封鎏金请柬,快步走向宫城。
请柬用西夏文书写,字迹工整,落款是 “臣任得敬”,邀请陛下两日后前往贺兰山脚下的 “青杨林猎场” 会猎,理由是 “秋猎将至,提前演练,彰显国威,亦向义军示我西夏军威”。
李仁孝在御书房接到请柬时,正与斡道冲商议盐州的粮草调配。
他展开请柬,目光扫过 “青杨林猎场” 几个字,眉头微微一皱 —— 青杨林猎场位于贺兰山深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离兴庆府有五十里路,若真去了,万一任得敬有异动,宫城的援军根本来不及赶到。
“陛下,任得敬邀您会猎,恐怕没安好心。” 斡道冲看完请柬,脸色凝重。
“青杨林猎场是任得聪去年‘整修’过的,据说他在那里布置了不少营帐,名为‘练兵’,实则不知藏着什么心思。”
李仁孝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请柬。
“朕也觉得不对劲。他刚说服朕接纳义军,就急着邀朕会猎,怕是想借猎场的地势,对朕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