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政霖是在第二天一早发现端倪的。

江良甚至没敢进办公室，在门口站了足足半分钟才硬着头皮敲门。

他把平板递过去时，邱政霖正端着咖啡看早间新闻，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清单，手指一松，咖啡杯差点没拿稳。

“这是昨晚的事？”

“是，昨晚九点多开始，陆续收到的。”

江良声音压得很低，“七个项目，全撤了。”

邱政霖把咖啡杯重重搁到桌面上，棕色的液体溅出来几滴，洇湿了手边的文件。

他扯了张纸巾随手一擦，脸色已经沉得能刮下一层霜，“谁干的？”

“纪氏。”

江良又补了一句，“动作很快，也没刻意藏着。纪氏那边有人私下和我说是……是您的弟弟亲自下的令。”

弟弟。

邱政霖愣了一拍，随即冷笑出声。

他昨晚还在邱家老宅的饭桌上当着老爷子的面立了军令状，说邱家该拿回来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

霍令宜虽然没给他好脸，但至少人来了，老爷子那边也算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