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残酷的现实打破了母父为他支起的保护罩,让他美好的人生瞬间如镜中花,水中月;亲人的死亡,国家的落败,将少年美好的幻境打碎。
身边人的污言秽语和卑劣行径,好似将少年骄傲的脊骨狠狠抽出砸碎,未经打磨的琉璃心经不住摧残,寸寸碎裂落入无底深渊。
绝望和无助将他侵袭,若不是骨子里残留的那份骄傲支撑着他自我了断,保留住了最后一点清白,他想就算是死他也不会瞑目。
他发誓,重来一世,他一定要将那些觊觎母皇疆土的饿狼一只只找出,然后油煎火烤,生不如死。
......
万俟泽被竹青搀扶进马车后,不理会围观众人的指指点点,直接催促着鱼婶离开了现场。
而就在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护送新科状元的禁卫军和京兆府尹就赶到了现场,身后还跟着一队巡城兵。
凤溪国女皇治国有道,百姓安居乐业,皇城内甚至可以夜不闭户,很少有闹事发生,就算出现像今天这种意外情况,巡城兵也会第一时间赶到,并通知京兆尹处理。
也就是万俟泽跑的快,不然少不得一阵盘问,他倒不是怕了这些人,就是觉得麻烦,还不如直接离开之后交给他母亲去处理省事。
而且他们离府也不远,几人还均有受伤,不适合继续出行,不如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鱼婶专注了很多,两眼紧盯前方,时刻注意着两边有人或其他东西突然冲出来,好在一路无事,很快就回到了丞相府。
一进府,竹青就先让鱼婶去请府医过来,然后再把今天的事去告知家主,自己则带着公子先回栖澜院,也就是原身住的小院。
回去途中路过洒扫院子的小侍,竹青让他去请主君过来,公子受了这么重的伤,竹青不敢隐瞒。
等万俟泽两人回到院子时,府医也刚好匆匆赶到,看到万俟泽身上的血迹,她连忙上前来查看伤势。
万俟泽在前厅的桌边坐下,任由府医查看,此时后脑的伤口早就停止流血,但伤口看着还有些骇人。
正检查时,原身的父亲就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哎吆,我的儿~你没事吧?”人未到声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