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泽首先将目光投向了就在本公社牛棚的张文瀚教授。

牛棚位置偏僻，条件艰苦，看守相对松散，如果夜枭出手，无疑是最容易的。

他没有贸然直接接触，而是借着上山砍柴、检查田埂等理由，多次“无意中”路过牛棚附近，远远观察。

牛棚低矮潮湿，张教授年纪已大，身形佝偻，但偶尔抬头时，眼神却依旧透着知识分子特有的专注和清澈，有时会对着某个农具零件或一块石头若有所思。看守他的社员大多时间在打盹或闲聊，并不十分上心。

很难想象这样一位年迈的老人又会与夜枭发生什么冲突，甚至让他起了杀心。

万俟泽注意到，牛棚附近的地形相对复杂，背后靠近山林，若有人想制造“意外”，机会很多。

【大佬，检测到牛棚附近有近期非正常的踩踏痕迹，集中在几处陡坡和深坑附近。】花小千汇报了它的扫描结果。

万俟泽眼神一冷。

“夜枭”果然已经盯上了这里，甚至在提前踩点。

他不能时刻守在这里。

略一思索，万俟泽找到了负责看守牛棚的社员小组长，递过去一包带来的好烟。

“同志，最近山上好像有野猪糟蹋庄稼的痕迹，晚上得多留神啊。”万俟泽语气诚恳，“尤其是牛棚这边，靠着山脚，更得小心。张教授年纪大了，万一晚上起夜或者有点什么事，摔着碰着就不好了。是不是跟支书说说，晚上值班得多个人，或者把牛棚周围清理一下，弄点亮光？”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完全是从安全和生产角度出发。小组长得了好处，又觉得万俟泽说得在理（野猪祸害庄稼是大事），连连点头：“韩知青你说得对！我这就跟支书反映反映，晚上再加个人值班！”

如此一来，至少能增加“夜枭”下手的难度，也能起到一定的警示作用。

对于那位爱鼓捣发明的知青赵卫国，万俟泽选择了一种更间接的方式。

他听说赵卫国想改良打谷机却缺少工具和材料，便借口修理农机需要帮手，从大队仓库“借”了一些废弃的零件和工具，又“恰好”在赵卫国所在的生产队干活时，“无意”中将这些东西遗落在他能捡到的地方。

有时候，一点微不足道的资源，或许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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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小学的孙老师，万俟泽则利用晚饭后散步的时间，会“偶然”走到学校附近。有时会看到孙老师批改完作业后，一个人在学校后面的小菜圃里捣鼓他的土壤样本，嘴里还念念有词。

万俟泽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地看着，确保他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