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行动,功亏一篑,还差点暴露。

但好在图纸没有被当场截获,也没有连累到林辰。

只是,经此一事,夜枭必然会将注意力更加集中在他身上。接下来的斗争,将更加凶险和直接。

他需要尽快取回图纸。

那关系到赵卫国的安危和一项重要技术是否泄露。

第二天,公社里果然炸开了锅。

两大新闻:一是大队部遭贼(未遂),二是柴房莫名失火(损失不大)。人们议论纷纷,各种猜测都有。

王会计声称什么都没丢,但对贼人一事表现得异常愤怒和紧张。民兵队加强了夜间巡逻。

万俟泽像没事人一样照常上工,暗中却密切关注着王会计和陈老四的动向。王会计显得有些心神不宁,陈老四则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但万俟泽能感觉到,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后面,隐藏着更深的警惕和审视。

他一整天都没看到林辰,这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那孩子吓坏了吗?还是……昨晚放火之后躲起来了?

直到傍晚收工时分,万俟泽才看到林辰的身影出现在自家院门口,正低着头劈柴。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脸色苍白,看到万俟泽走过来,眼神闪烁了一下,飞快地低下头,手下劈柴的动作更用力了,仿佛在掩饰什么。

万俟泽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

林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

“昨天……”万俟泽刚开口。

“我什么都不知道!”林辰突然打断他,声音急促而尖锐,带着明显的恐惧,“我昨天很早就睡了!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他说完,扔下斧头,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万俟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眉头紧紧锁起。

林辰的反应……不对劲。

不仅仅是害怕,更像是一种极度的恐惧和……想要拼命撇清什么的慌乱。

他在隐瞒什么?

昨晚那把火,果然和他有关吗?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万俟泽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一种比面对夜枭时更加沉重的不安感,悄然攥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