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立刻从行囊中取出消毒喷雾和伤药。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柔、缓慢。他单膝微屈,与辰星保持平视的高度,一只手稳稳地托着辰星的手腕,另一只手用棉签蘸取消毒液,极其小心地清理着伤口周围的污渍。
冰凉的消毒液触碰到伤口,带来一丝刺痛,辰星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指。
“忍一下,很快就好。”万俟泽的声音低沉地响在耳边,气息拂过辰星的耳廓,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他托着辰星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但清理伤口的动作却愈发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辰星不再动了。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墨岩,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看着他防风镜下那双此刻充满了耐心和……心疼?的眼睛。指尖的刺痛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接触点蔓延开来的、酥酥麻麻的热流,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让他脸颊发烫,心跳失序。
万俟泽仔细地清理干净伤口,然后挤出一点半透明的药膏,用指腹蘸了,极其轻柔地涂抹在伤口上。药膏带着清凉的草药气息,瞬间缓解了刺痛感。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挲在辰星敏感的指尖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难以忽视的战栗。
辰星几乎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他屏住呼吸,连眼睛都忘了眨,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那一点点被触碰的皮肤上。墨岩的手指很暖,动作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感。这感觉……很奇怪,但并不讨厌,甚至……让人贪恋。
万俟泽何尝不是心潮微涌。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和温度,少年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以及那越来越红润的耳垂,都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他强压下将人拥入怀中的冲动,只是将包扎的动作放得更慢,仿佛要将这短暂的接触无限延长。
他用一小块干净的透气敷料仔细贴好伤口,然后用纱布轻轻缠绕固定。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紧绷的静谧,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风吹过岩石的呜咽。
包扎完毕,万俟泽却没有立刻松开手。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在辰星的手腕内侧摩挲了一下,那里皮肤最薄,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急促而有力,如同受惊的小鸟。
辰星浑身一颤,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猛地抽回了手,藏到身后,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他低下头,不敢再看万俟泽,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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