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避难所的夜晚格外漫长而寂静。

辰星在万俟泽身边睡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直到第二天上午，才被生物钟和透过通风口缝隙渗入的微弱光线唤醒。

他睁开眼，发现墨岩不知何时已经翻过了身，两人彼此面朝着对方。两人的距离近得他能数清对方防风镜下睫毛的阴影，甚至能感受到那平稳呼吸带来的微弱气流。墨岩似乎还闭着眼，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辰星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像做了错事一样，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后挪，试图拉开一点距离，生怕惊醒对方。然而，他刚一动，万俟泽就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清醒得没有一丝睡意，仿佛从未合眼。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辰星，没有惊讶，没有不悦，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

“醒了？”万俟泽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低沉地敲在辰星的心上。

辰星像被抓住了现行，慌乱地点点头，连忙坐起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我……我去看看外面……”他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就想下床逃离这尴尬的氛围。

“不急。”万俟泽也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我们先探索一下这个避难所。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或者……关于过去的线索。”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意味深长，目光扫过辰星。辰星的心跳漏了一拍，关于“过去”的线索？是指这个避难所的，还是……他自己的？他压下心中的悸动，点了点头。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便离开了临时宿舍，向着避难所的更深处探索。越往里走，设施保存得越相对完整，甚至还有一些应急照明系统在花小千的远程激活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布满灰尘的走廊。

他们经过了一些功能性的房间：医疗室，里面空空如也、储藏室，只有一些无法辨认的腐烂物、甚至还有一个摆满了锈蚀终端的指挥室。

万俟泽尝试启动终端，但大部分都已彻底损坏，只有一台屏幕闪烁了几下，显示出一堆无法解读的乱码和一张残缺的、标注着辐射污染区的地图。

辰星对这些科技造物表现出本能的好奇，但并没有产生什么强烈的共鸣。

直到他们来到一扇格外厚重的金属大门前。

这扇门不同于其他房间，上面没有标识，但材质明显更好，密封性也极佳，仿佛里面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