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万俟泽肯定地回答，目光与他对视，“我们一起。”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辰星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他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却无比真实的笑容。这笑容冲淡了他脸上的病容，仿佛蓝光地衣般，在这绝望之地绽放出微弱却顽强的生机。

万俟泽看着他的笑容，一时有些怔忡。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辰星露出如此纯粹、不带丝毫阴霾的笑容。仿佛所有的苦难和恐惧，在这一刻都被短暂地遗忘了。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辰星嘴角那抹浅浅的弧度。动作很轻，像是一片羽毛掠过。

辰星的身体猛地僵住，脸颊瞬间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他睁大了眼睛，看着万俟泽，心跳如擂鼓，却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万俟泽回过神来。他收回手，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个下意识的亲昵举动再自然不过：“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辰星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乖乖地裹紧毯子，躺了下来。

但他却久久无法入睡，嘴角被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点温热和痒意，一直蔓延到心里。

万俟泽靠坐在他身边，守望着这片被蓝色微光照亮的寂静之地，也守望着身边这个拨动他心弦的少年。

前路依旧凶险，目标遥不可及。

但在这片废土之上，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和那份共同的期盼，连绝望的夜色，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