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他当机立断,双手托住辰星的腰,不容置疑地将他向上举起,“爬到上面去,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下来,不要出声!”
辰星被他轻而易举地举高,手忙脚乱地扒住裂缝边缘冰冷的金属。他回头看向万俟泽,眼中充满了恐惧:“那你……”
“我解决他们,就去接你。”万俟泽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绝对力量,“相信我。”
相信我。
这两个字,在此刻绝境之中,重若千钧。
辰星看着他那双在昏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所有的不安和疑问都被压了下去。他用力点了点头,用尽手臂最后的气力,艰难地爬上了那道裂缝,蜷缩在上层一片黑暗的狭窄空间里,屏住了呼吸。
几乎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秒,五六名秃鹫帮众就冲到了死胡同的尽头,看到了独自立于通道中央、手持幽蓝长兵的万俟泽。
“就他一个?那个小跟班呢?”为首的喽啰警惕地四下张望。
“管他呢!先拿下他!”另一人狞笑着举起了枪。
万俟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握兵的姿势。下一刻,他动了!如同扑入羊群的猛虎,长兵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风,卷向了堵在门口的敌人!
战斗在狭窄的空间内爆发,激烈而短暂。能量武器的爆鸣、兵刃的交击、临死前的惨嚎混杂在一起,构成一曲残酷的死亡乐章。
辰星蜷缩在上方的黑暗里,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他能清晰地听到下方传来的每一个声音,每一次兵刃入肉的闷响,都让他身体剧烈地颤抖一下。他看不到战况,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泽还在战斗,泽没有倒下。
这种明知对方在为自己浴血奋战,自己却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躲藏的感觉,比直接面对危险更让他痛苦万分。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无力,痛恨这莫名其妙的衰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下方的战斗声平息了。
死寂。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顺着裂缝弥漫上来,刺激着辰星的鼻腔。
他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泽……赢了吗?他……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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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探头去看的冲动。他记得泽的命令——“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一个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在下方响起,停在了裂缝下方。
“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