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旗杆指引的方向!”苏临嘶哑着喉咙,做出了决断。他不是孤胆英雄,他身后是必须守护的同伴。碎片固然重要,但人若死了,一切都无意义。况且,山河旗既然在最后时刻给出指引,或许那里并非仅仅是生路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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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冲!”他维持着濒临破碎的混沌护罩,顶着不断坠落的巨石和四面八方涌来的死气冲击,朝着山河旗光芒指引的方向艰难移动。每一步都重若千钧,护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冷月等人也立刻明白了苏临的选择,没有半分犹豫。冷月再次强提月华灵力,化作道道清冷月刃,斩开前方拦路的较小落石和稀薄些的死气乱流。林婉则以青梧灵藤缠绕众人腰间,防止有人失散。月华宗三女和朱儿、小山灵则全力警惕四周,击碎靠近的较小碎石。
短短几十丈的距离,在此时如同天堑。不断有巨大的岩石砸在护罩上,每一次撞击都让苏临脸色更白一分。死气怨念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消耗着护罩的能量。就在混沌护罩光芒黯淡到极致、即将彻底破碎的刹那,他们终于冲到了山河旗杆光芒所指的位置!
这里位于原本祭坛基座的后方,是一处相对坚实的岩壁角落。岩壁底部,赫然有一个被碎石半掩的、仅容两人通过的狭窄洞口!洞口边缘,能看到人工修凿的痕迹和极其微弱的、几乎与岩石同色的阵法纹路在闪烁——那是一个小型的、似乎与山河旗力量同源的古老阵法!
“进去!”苏临最后猛催一口灵力,将众人全部送入洞口,自己则反身抓住那杆斜插的山河日月旗旗杆,用力一拔!
旗杆入手沉重冰凉,旗杆底部那点黄光瞬间没入他手中的山河镇脉令。与此同时,失去了旗杆某种力量的支撑,他们头顶最后一块巨大的穹顶岩石轰然砸落!
千钧一发!苏临用尽最后力气,将旗杆往身前一横,同时身形暴退入洞!
轰!!!
巨石砸在洞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彻底封死了来路。巨大的冲击力隔着旗杆传来,苏临只觉得双臂欲裂,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撞得向后抛飞,重重摔在洞内地面,手中的山河日月旗也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一旁。
“苏临!” “苏临哥哥!”
林婉和朱儿的惊呼声响起。洞内并非完全黑暗,墙壁上镶嵌着一些早已黯淡的荧光石,提供着微弱的光亮。这是一个倾斜向下的狭窄甬道,空气沉闷,但诡异的是,外面那毁天灭地的崩塌巨响和死气怨念的嘶嚎,在进入洞口后,竟被隔绝了大半,只有沉闷的隆隆声隐约传来。
“我……没事。”苏临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林婉紧紧扶住。她眼中含泪,颤抖着手将疗伤丹药塞入他口中,又运起青霖灵力为他疏导紊乱的气血。朱儿和小山灵也围过来,小脸上满是担忧。
冷月检查了一下三位师妹,确认都只是轻伤和灵力透支后,也松了口气。她走到那杆被苏临带进来的山河日月旗旁,默默将其拾起。旗杆冰冷,旗面残破,失去了核心碎片,它仿佛失去了灵魂,只剩下淡淡的悲凉与不屈。她轻轻抚摸着旗杆,仿佛能感受到当年持旗的山河宗前辈,与自家祖师并肩作战、最终陨落于此的壮烈。
“多谢苏道友……救命之恩,月华宗铭记。”冷月转向苏临,郑重行了一礼,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真诚与感激。若非苏临关键时刻的决断与支撑,她们师姐妹四人恐怕已葬身在那崩塌的死地。
苏临摆了摆手,服下丹药后,混沌道台开始自行缓慢修复,伤势暂且稳住。他看向那狭窄的、倾斜向下的甬道,又看了看冷月手中的残旗和怀中微微发热的山河镇脉令。
“此地……似乎是山河宗当年预留的一条紧急通道或者隐秘设施。”苏临喘息着分析,“山河旗最后的力量指引我们来此,这旗杆和这通道的阵法同源,或许……这里能通往相对安全的地方,甚至可能……与那邪念遁走的方向,或者与镇魔殿有关。”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他怀中的山河镇脉令再次微微发热,传递出一丝微弱的、向下的牵引感。而冷月手中的残破山河旗,旗面无风自动了一下,旗杆也隐隐指向甬道深处。
“看来,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林婉扶着苏临站起身,看向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甬道。
“走吧。总比困死在这里强。”冷月将残旗郑重收起,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祖师陨落,邪念未灭,碎片被夺,她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众人稍作休整,恢复了一丝行动力,便沿着狭窄的甬道小心下行。甬道似乎很久无人踏足,积满了灰尘,但空气却诡异地保持着流通,并无窒息之感。墙壁上的阵法纹路偶尔闪烁一下微光,维持着基本的稳固。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倾斜的甬道逐渐变得平缓,前方出现了微弱的、不同于荧光石的天然光线,还有隐约的水流声传来。
当众人走出甬道出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