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队周天辰,携队员六人探古殿,遇星蚀陷阱,队员皆殁。吾重伤逃至此,以残躯布‘辟虫阵’,为后来者留一线生机。若有同道至此,取吾怀中日记,知古殿之秘,勿重蹈覆辙。——天枢历七千三百二十二年秋。”
字迹潦草,却字字泣血。
苏临沉默三息,对着遗骸郑重一拜:“前辈大义,晚辈苏临,必不负所托。”
他小心地从遗骸怀中取出一个用兽皮包裹的物体。兽皮已经脆化,打开后露出一本以特殊星砂纸制成的日记本,封面写着《星狩周天辰手记》。
翻开第一页,娟秀的字迹记录着第七星狩队的日常。但随着页码增加,字迹越来越潦草,情绪也越来越沉重。
“……古殿废墟比想象中更大,内部空间扭曲,疑似宇文殇以星蚀之力改造……”
“……发现第一颗星蚀之种的残骸,已被殿主摧毁,但残留的污染依然可怕……”
“……队员陈风接触污染后性情大变,突然袭击同伴。不得已……亲手斩杀。心痛如绞……”
“……找到宇文殇的实验室,里面有大量关于‘域外意识’的研究记录。他似乎在尝试与某个存在于世界伤口彼端的存在建立联系……”
看到这里,苏临瞳孔骤缩。
域外意识?与世界伤口彼端的存在联系?
他继续翻看,后面的内容更加触目惊心:
“……宇文殇留下的笔记显示,星蚀之种并非他创造,而是‘那个存在’赐予的种子。他在古殿深处建立了一座‘接引祭坛’,试图在特定时刻打开通道,迎接‘那个存在’的降临……”
“……祭坛需要七颗星蚀之种作为坐标,但当年殿主摧毁了六颗,只剩最后一颗被宇文殇以秘法隐藏。若有人重新集齐七颗,或在特定星象下激活那颗孤种,接引仪式仍可启动……”
最后一页,字迹已经扭曲得难以辨认,显然是在极度痛苦中所写:
“……我已被污染侵蚀……感觉‘它’在呼唤我……不!我是周天辰!星辰殿第七星狩队长!宁死……不做傀儡……”
“……后来者,若你有缘见此日记,切记:古殿最深处的封印绝对不能打开!那不是封印星蚀之种,而是封印着宇文殇建造的接引祭坛!殿主当年以生命为代价才将其暂时封禁……”
日记到此中断。
苏临合上日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来真相远比守门人说的更可怕——古殿深处不仅有星蚀之种,还有一座可能连接域外存在的接引祭坛!
“清秋,我们可能……”他转头正要说话,却见白清秋脸色惨白地指向虫巢深处。
那里,星雾突然剧烈翻滚,一头体长超过五丈、通体暗金色的巨型噬星虫缓缓升起。它没有口器,头部只有一颗巨大的、如水晶般剔透的独眼。独眼转动,锁定了岩石上的两人。
更可怕的是,在它身后,又有三头同样大小的虫王现身。四头金丹期虫王,加上周围数以万计的虫群……
“虫母……和它的护卫。”白清秋声音干涩,“我们闯进虫巢最核心了。”
苏临握紧日记,眼中闪过决绝。他看向遗骸周围那些暗淡的阵法符文——辟虫阵虽然失效了,但根基还在。
“前辈,借你阵法一用。”
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墨,以星力为引,开始在岩石上快速刻画。每一笔都精准落在原有阵法的节点上,不是修复,而是改造——他要将辟虫阵改造成一座临时的攻击阵法!
“清秋,把你所有的月华之力注入阵眼!”
白清秋毫不犹豫,双手按在岩石中央的阵眼处,残存的月华之力如开闸洪水般涌入。
苏临则取出虚空星髓,将其悬在阵法上方。星髓中的空间之力被阵法引导,与月华之力、星辰之力开始融合。
四头虫王已经逼近到三十丈内,它们身后的虫群如海啸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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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临刻画完最后一笔,整个岩石骤然亮起刺目的银蓝色光芒。光芒中,一座微型的九层星塔虚影缓缓升起——这是他以星塔筑造法结合阵法临时构建的“星塔投影”!
“以阵为基,以星为力,以虚空为刃——星塔剑阵,起!”
星塔投影最底层的三门同时打开,射出三道完全由空间之力构成的剑气。剑气所过之处,虫群如冰雪消融,连那四头虫王都不得不停下脚步,撑起星辰护盾抵挡。
但这只是开始。
星塔投影开始旋转,每一层都有剑气射出,每一道剑气都融合了星辰、月华、空间三种力量。这些剑气在空中交织成网,将整个虫巢核心区域笼罩。
苏临脸色苍白如纸,同时操控阵法、星塔投影、三种力量融合,对他的心神消耗巨大。但他咬牙坚持,因为他知道,这是唯一快速突围的方法。
“走!”
趁着剑阵压制虫群,两人化作流光冲向虫巢另一侧出口。
在他们身后,星塔投影轰然炸开,化作最后一道毁灭性的冲击波,将追击的虫群彻底淹没。
沉星渊底。
星瑶单膝跪地的身躯开始颤抖,燃剑术的反噬如潮水般涌来。她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从筑基大圆满一路下跌,筑基后期、中期、初期……再这样下去,不用枯瘦老者动手,她自己就会修为尽废,沦为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