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伪军立刻将挣扎的渔民推搡进祠堂,大门再次关上。紧接着,祠堂里隐约传来几声短促的、被捂住嘴的惨叫,然后便没了声息。
“泥鳅”三人趴在高草丛中,浑身冰凉。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同胞,被伪军当成“功劳”献给鬼子,然后像蝼蚁一样被杀死在祠堂里。怒火,在他们胸中熊熊燃烧。
“狗汉奸!畜生!” 大栓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帮杂种,拿老百姓的命当儿戏,就为了引我们上钩!”“泥鳅”拳头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营座交代的任务是侦察,不是拼命。
“记住这里的地形,鬼子的换岗时间,暗哨的可能位置。” “泥鳅”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压下去,转化为更深的仇恨和冷静,“回去,详细报告给营座。这个仇,咱们迟早要报!这祠堂里的鬼子汉奸,一个都别想跑!”
夜色渐浓,“泥鳅”三人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撤离了观察点,返回“芦苇坟”报信。他们带回了鬼子毒饵的详细布置,也带回了同胞无辜惨死的血债。这笔账,连同小豆子的牺牲,连同乡亲们遭受的苦难,都深深烙在了每个“幽灵”战士的心头。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祠堂的大门再次打开,几个黑影抬着什么东西出来,走到河边,随意地将一具软绵绵的尸体抛入水中。“扑通”一声,水花四溅,随即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只有夜风吹过荒芜的田野和阴森的祠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亡魂的低泣。
深夜,“芦苇坟”隐蔽点。
听完“泥鳅”的详细汇报,所有人沉默不语,只有篝火(在深挖的坑里,上面用湿芦苇覆盖,只留少量出烟,极为隐蔽)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映照着战士们铁青的脸和眼中跳动的火焰。
“畜生!一群畜生!” 赵铁柱狠狠一拳砸在地上,拳头砸进泥里,鲜血从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拿老百姓当诱饵,当功劳……这帮狗汉奸,比鬼子还可恨!” 周明远声音沙哑,眼中满是血丝。
“营座,”“泥鳅”红着眼睛,看向安德烈,“那祠堂里,肯定藏了不少鬼子汉奸。咱们……干他一家伙吧!趁夜摸过去,用手榴弹,炸他个底朝天!给那老乡报仇!”
“对!干他娘的!反正咱们弹药不多,拼了!” 几个年轻战士也低声吼道,情绪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