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雨柱赖床,赖到九点多才爬起来。
如今徒弟教出来了,后厨要是没招待餐的话,就算他不去,也出不了什么事。
再加上保卫科之前那刘科长,因为易中海那事儿受牵连,变成了小队长。
现在保卫科的那些人,对他也是视而不见。
只要他不去惹事,保卫科也没人搭理他。
什么迟到啊、早退呀,人家都视而不见。
昨儿刘海中和许大茂,又听信了他的撺掇,在院里成功夺权篡位了。
按说这种日子应该是爽翻了。
可惜昨儿在王医生面前多说了一句话。
就总觉得自己是中间最软的那颗柿子。
不知哪天就会有只黑手伸过来捏一捏。
虽然后果应该不会太严重,但心里就沉甸甸的。
去水池边洗漱时,都有点心不在焉。
突然听到西厢房里,传出贾张氏的骂声。
“棒梗,你这倒霉孩子,什么时候学会逃课了?就仗着你娘和你奶奶不打你是吧?
“也就你爹去得早,不然见着你敢逃课,一天得打你三顿。”
何雨柱正在那刷牙,听到骂声,就呲着个牙在那腹诽,除非贾东旭像他这样……
想到这,他突然愣住了。
是呀,贾东旭虽然活不过来了,但他傻柱却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评书里都说,千古艰难惟一死。
都尝过绝望死亡的滋味儿了,他还有必要怕被人拿来泄愤?
那人敢弄死他吗?
他这才发现,自回魂以来,被记忆里那一世的挫败,和那濒死的绝望,影响的太深。
只觉得自己太蠢,脑子不够用,玩不过院里那帮禽兽。
还老是觉得他们要害自己,生怕重蹈覆辙。
为了谨慎自守,不但把脾气收敛了起来,好像同时把胆气也收起来了,一直在被动地跟他们周旋。
行事风格一下变得谨小慎微、瞻前顾后。
到聋子被抓之后,顿时觉得天都晴了。
胆气也跟着上扬,还成功的断了亲,把那两个坑货赶得远远的,很快便获取了阶段胜利。
之后,就连心气也跟着飘了起来,觉得余下的那帮饿狼已不足为患。
甚至想要借力打力,狂妄到想借李怀德的刀,却被他轻飘飘的反手就当了枪使。
虽然很狼狈,很窝囊,但也因此见识了高端局的一角。
更是借此认清,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不但影响了性格,甚至把时代观念也带歪了。
但经此一事,他便发现自己的眼光,稍微拔高了那么一点。
就这么一点点的提升,昨晚他已经在用俯视的眼光,去看院里的那些人了。
甚至还鄙视他们,眼里全都只有四合院这片簸箕大的天。
汲汲营营于一点鸡毛蒜皮的蝇头小利,在那里各种勾心斗角、密谋算计。
刚才贾张氏提到贾东旭,把他给点醒了。
他都是死过翻生的人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比死还难受吗?
还有什么事情能大得过生死二字吗?
他这样的人,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吗?
想到这里,头上的阴云,仿佛一下就散尽了。
散尽阴云的天空,比之聋子被抓的那天,也更蓝了。
哪怕站在院中,都觉得有春风拂面。
这拂面的春风,仿佛吹进了他浑身的毛孔,把他体内的污秽阴霾尽数涤荡了一遍。
他此时的心情就一个词,浑身通泰。
借着这个通透劲,他又重新审视了一遍,回魂之后的行为方式。
回魂之初的那番盘点,是带着死亡的余悸,和切齿的仇恨,做出的主观判断。
而此时,心境不同,看法也稍有改变。
当晚,对那些人的看法可能有主观的偏颇,但事实却没错,他确实是被他们害惨了,这点无须修正。
虽然也正视了自己的蠢,作,贱!
但他漏掉一个最主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