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潮般的请战声在金殿内激荡,拓跋焘却罕见地沉默了片刻。
他并非逞一时之勇的鲁莽之辈。
能在一众虎视眈眈的兄弟中脱颖而出,坐稳这大月氏皇主之位,靠的绝不仅仅是阳神中期的修为与铁血手腕,更有那份临事不乱的沉稳与权衡。
对方能如此干净利落地擒下赫连跋与拓跋涟易,绝非侥幸。
信上反复提及的“乌孙国师”,此前在西域从未有过半点风声,却仿佛凭空出世,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还有那“白莲教圣女”亲口承认的同盟……这潭水,显然比他最初预想的要浑得多,也深得多。
若是寻常附庸国叛乱,哪怕背后有一两位阳神撑腰,他也早已挥师西进,以雷霆之势碾碎一切。
但此刻,一股莫名的直觉如同阴云般笼罩在心头,告诉他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肃静!”
拓跋焘抬手,声音不高,却蕴含着皇主独有的威严,如同一记重锤,瞬间压下了殿内的喧哗。
他目光如炬,扫过下方或激动、或愤怒、或面带不解的臣子,沉声开口:“此事,尚需详查。
赫连长老与拓跋将军的安危,本皇自有计较。
众卿且先退下,各司其职,一切如常。
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动一兵一卒,亦不可将此事外泄分毫。”
这道命令让主战派们皆是一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皇主竟要忍下这等奇耻大辱?
但拓跋焘积威甚重,无人敢当面质疑其决断。
众臣只得躬身领命,带着满腹的疑虑与不甘,缓缓退出金殿。
待金殿彻底空旷,只剩下拓跋焘与几名气息隐匿的贴身内侍后,他负手而立,转身望向殿外那片苍茫的天空,眼中精光闪烁不定。
“传我命令,”他对着虚空沉声道。
“令暗卫统领亲自督办,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搜集乌孙国所有关于‘国师’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