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危机任务:清理藏经阁被遗忘角落——完成!奖励发放:存在感微弱降低,【不易察觉的清洁度+2】,随机小道具一份(已发放至宿主袖袋)。】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准时地响起,宣告着任务的完成,也像是一记耳光扇在陈实脸上。
完成了?书架都塌了,这地方算“清理干净”了?系统你怕不是瞎了吧?!
他哭笑不得,也顾不上看那个所谓的“随机小道具”了。当务之急是……怎么处理眼前这堆烂摊子和这本破书?
他环顾四周,倒塌的书架废墟依旧触目惊心。虽然没引来李管事,但明天肯定会被发现!到时候……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不行!必须毁尸灭迹!至少……这本破书不能留在这里!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做贼心虚的恐慌,将那本破旧册子胡乱地塞进了自己汗湿、沾满灰尘和黑泥的灰麻短褂怀里!粗糙的封面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然后,他看着那片狼藉的废墟,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处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杂役,怎么可能把倒塌的书架复原?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却如同催命符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书架间的过道传来!
李管事?!
陈实吓得魂飞魄散,瞬间面无人色!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角落,抓起那把被他丢在一边的破笤帚,手忙脚乱地开始胡乱清扫废墟边缘的灰尘,试图伪装出“正在努力打扫”的样子。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冲破肋骨!
脚步声在拐角处停下。李管事那刻板的身影出现在昏暗的光线边缘,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整个角落。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倒塌的巨大书架废墟上时,那张刻板的脸瞬间凝固了!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怒火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你……干……的……好……事?!”李管事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让角落里的温度骤降!
陈实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笤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张着嘴,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完了……全完了……被逮个正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管事的目光却并没有在陈实身上停留多久,而是死死地盯住了那片废墟,尤其是废墟与石壁的接缝处!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脸上的震惊和愤怒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取代!
“这……这封泥……”李管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快步上前,甚至无视了脚下散落的碎木和书籍,蹲下身,伸出戴着干净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拂去废墟边缘、石壁凹陷附近残留的一点黑泥污渍,仔细查看着那凹陷的痕迹。
他看得极其专注,眉头紧锁,仿佛在辨认什么失传已久的密码。那专注的程度,甚至让他暂时忘记了旁边那个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杂役胖子。
时间仿佛凝固了。陈实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感觉每一秒都是煎熬。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
过了足足有半盏茶的时间,李管事才缓缓站起身。他再次看向陈实,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审视,有疑虑,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他不再像看一个犯了错的杂役,更像是在看一个……谜团?
“这里……发生什么了?”李管事的声音恢复了刻板,但那份冰冷似乎淡去了一些,反而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
“回……回管事……”陈实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脑疯狂运转,“小的……小的在打扫书架顶上的灰……那书架……它……它自己突然就……就塌了!小的差点被砸死!”他半真半假地哭诉,脸上糊满了眼泪鼻涕和灰尘,显得格外凄惨可怜。
“自己塌了?”李管事重复了一遍,目光再次扫过那片废墟和石壁上的凹陷,眼神闪烁不定。最终,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
“废物!连个书架都扶不稳!”他厉声呵斥,但语气里的怒火却明显减弱了,“算了!算你命大!这地方……不用你扫了!”他指着那片废墟,“现在!立刻!滚出去!今天的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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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小的明白!小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陈实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捡起地上的笤帚和簸箕,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如同噩梦般的角落,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直到冲出藏经阁那扇沉重的侧门,冰冷的夜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陈实才敢停下脚步,扶着冰冷的石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依旧在疯狂跳动,后背的冷汗被冷风一吹,激得他浑身发抖。
活下来了……居然活下来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怀里——那本破旧册子正硬邦邦地硌着他的胸口。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掏出来,借着藏经阁外悬挂灯笼的微弱光芒,再次打量。
灰黄的封面,粗糙破败,沾着污渍,依旧看不出任何字迹。但经历了刚才那番生死劫难,这本破书在陈实眼中,似乎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神秘色彩。李管事那异常的反应,还有石壁上那个被尘封的凹陷……这一切都指向了它绝非普通的垃圾。
他不敢在藏经阁附近久留,将册子重新塞回怀里,贴着胸口放好。那冰凉的触感,此刻却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他扛起笤帚和簸箕,拖着疲惫不堪、如同被掏空的身体,一步一晃地朝着杂役棚屋区挪去。
夜色已深。棚屋区里鼾声四起,夹杂着几声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咳嗽。陈实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那个四面透风的破窝棚,蜷缩在冰冷潮湿的稻草堆里。
直到确认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他才小心翼翼地、如同做贼般,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他不敢点灯(也没有灯),只能借着破棚顶缝隙透进来的惨淡月光,极其小心地翻开了那脆弱不堪的封面。
第一页,是空白的泛黄纸张。
第二页,依旧是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