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咸鱼翻身

就在严嵩长老准备进一步呵斥,甚至可能下令将陈实带下去审问时,一个略带沙哑、带着几分惶恐的声音响起。

“严长老息怒!掌门息怒!各位长老息怒!”管事老张头不知何时已经从外围杂役群中连滚带爬地挤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长老座前不远处,额头触地,声音发颤,“弟子老张头,是杂役院的管事!这陈实…是弟子管下的杂役!弟子可以作证,他…他平时就是个老实巴交、甚至有点笨手笨脚、胆子比兔子还小的家伙!干活还算踏实,就是人有点木讷迟钝!今天这事…这事…弟子觉得…他…他说的可能…可能真是实情!这小子没别的本事,就是…就是运气有时候邪门的好点?不不不,弟子不是那个意思!弟子是说,他绝对没胆子、也没本事故意惊扰大典啊!求长老明鉴!求掌门明鉴!”

老张头一边磕头,一边语速飞快地解释,额头都渗出了冷汗。他必须保下陈实,否则手下杂役在大典上捅出这么大篓子,他这个管事也难辞其咎!陈实那怂样,反而成了最好的开脱理由。

老张头的话,让高台上几位长老的目光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清虚真人的目光在陈实那身沾满灰尘和汗水、狼狈不堪的灰袍,以及他手中那把秃得可怜的破扫把上停留了片刻。执法长老严嵩眉头依旧紧锁,但眼中那纯粹的厉色似乎淡了一丝,多了几分审视和…困惑?

“好了,张管事,你先退下。”清虚真人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老张头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慌忙退到一边,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清虚真人的目光转向那两名检查石桥的内门弟子:“情况如何?”

其中一名弟子恭敬回禀:“回禀掌门,测灵石桥本身结构无碍,只是这条灵玉条石因受力过猛且落点有异,导致边缘一处旧损豁口崩裂,受力失衡而翘起。已暂时稳固,需大典后更换。万幸…”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被扶到一旁、正由女弟子安抚、只是受了些惊吓和轻微擦伤的小女孩,又看了一眼那凸起的、差点酿成惨剧的石棱,“万幸支撑及时,未酿成大祸。至于这扫把…”他举起陈实那把秃毛扫把,“材质普通,只是寻常硬木,能恰好卡在断裂受力点,实属…巧合。”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显然也觉得这巧合过于离奇。

巧合。又是巧合。

高台上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执法长老严嵩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言语,但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只是眼下并非深究之时。清虚真人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陈实身上。

“杂役陈实。”清虚真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陈实耳中,让他浑身一颤。

“弟子…弟子在…”陈实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你虽行事莽撞,惊扰会场,”清虚真人的语气平淡无波,“然无意之举,确也避免了更坏之事发生。此为其一。”

“其二,你负责区域,经查,确乎整洁用心。此等小事亦能尽责,心性尚可。”

陈实听得一愣一愣的,整洁?尽责?掌门是在夸他扫地扫得干净?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念你本心无恶,又有些微功劳,”清虚真人继续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便不予责罚。赏你十点贡献点,以资鼓励。望你日后行事,多加谨慎,莫要再生事端。”

十点贡献点?!

陈实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和鼻涕泡,表情是彻彻底底的懵逼。不…不罚?还…还赏钱?十点?!

不只是他,周围听到这判决的杂役们,甚至一些外门弟子,都露出了愕然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十点贡献点!对一个杂役来说,这绝对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相当于省吃俭用干小半年!就因为…扫把顶了一下石头?还惊扰了大典?

“还不快谢过掌门恩典!”老张头在一旁急得差点跳脚,压低声音提醒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陈实。

陈实一个激灵,如梦初醒,也顾不上屁股疼了,连忙“咚咚咚”地磕头,声音因为激动和惊吓而更加变形:“谢…谢掌门恩典!谢长老开恩!弟子…弟子一定谨记!一定小心!绝不敢再生事!绝不生事!”

他语无伦次,只知道拼命重复着“谢恩”和“不生事”。

很快,一名执事弟子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特制的玉符。他示意陈实拿出自己的贡献点木牌。陈实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那块宝贝木牌,双手递过去,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执事弟子将玉符在木牌凹槽处轻轻一触。嗡鸣声起,一道比之前明亮许多的白光闪过。当木牌被递回陈实手中时,他低头一看,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只见那原本只有孤零零一个淡蓝色“贰”字的木牌凹槽底部,此刻清晰地浮现出两个符文:左边是一个饱满、亮蓝色的“拾”字,右边紧跟着一个同样清晰、但小了一号的“零”字。

小主,

拾零!

十点!整整十点贡献点!那亮蓝色的光芒,简直要晃瞎他的眼!

巨大的、不真实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恐惧和懵逼!他死死攥住木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抱住了稀世珍宝,指关节捏得发白,生怕它飞了。

“行了,退下吧。大典继续。”清虚真人挥了挥手,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