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坊市之行

采购的过程漫长而枯燥。执事和两名内门弟子显然对坊市非常熟悉,目标明确。

他们直奔几家规模较大、信誉较好的店铺,大宗采购门派所需的日常物资:成捆的符纸(普通黄麻纸)、成箱的低级朱砂、大量处理好的灵谷、堆积如山的普通精铁锭、各种基础药材、以及质地坚韧耐磨的青色粗布。

陈实和其他杂役的任务,就是跟在后面,负责把这些沉重的东西搬回集合点。他吭哧吭哧地扛着一大捆散发着草腥味的青色粗布,感觉肩膀都快被勒断了。

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视线穿过扛着的布匹缝隙,眼巴巴地看着那些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美食摊,内心充满了悲愤:我的肉包子!我的大肉饼!我的烤兽腿!贡献点明明就在怀里,却只能看不能吃!这简直是酷刑!

终于,在陈实感觉自己快要被粗布压成肉饼,灵魂快要被美食的香气勾走时,执事宣布大宗采购结束。

“还有半个时辰,尔等可自行活动,采买些私人物品。”执事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半个时辰后,坊市入口集合,逾时不候。记住门规!”

“是!”杂役们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陈实瞬间感觉肩膀上的粗布轻了一半!

他几乎是第一个把东西堆到集合点的空地上的,然后像只脱缰的野狗(胖版),一头扎进了那喧闹诱人的坊市海洋!

自由!短暂而珍贵的自由!

陈实的目标非常明确:食物!衣物!精神食粮!

他首先冲向一个离集合点最近、冒着滚滚热气的包子摊。那笼屉里白胖胖的大包子,散发的肉香简直勾魂夺魄。

“老板!肉包!来两个……不!来五个!”陈实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好嘞!承惠,一点贡献值一个!”老板麻利地用油纸包了五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递过来。

“一点一个?!”陈实的心猛地一抽。这比他预想的贵多了!在山上,一点贡献值能换好几大块肉呢!他肉痛地掏出玉牌,看着老板用一个古怪的小法器在玉牌上一划,玉牌内部流动的光点瞬间少了五个。

捧着五个沉甸甸、烫手的肉包,陈实顾不上心疼了,找了个稍微僻静的墙角,背对着人群,狼吞虎咽起来。面皮松软,肉馅饱满多汁,滚烫的油脂混合着咸鲜的肉香瞬间在口腔里爆炸开来!这味道!这满足感!陈实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五个大肉包风卷残云般下了肚,陈实摸着终于不再唱空城计的肚子,感觉人生重新充满了希望。他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上的油花,目光又锁定了下一个目标——一个卖烤得焦黄流油的肉饼摊子。又是一点贡献值飞走,换来一个香酥烫嘴的大肉饼,几口干掉,幸福感再次飙升。

吃饱喝足(暂时),陈实开始采购必需品。他找到一家成衣铺子,里面的衣服花花绿绿,布料各异。陈实对那些花哨的没兴趣,直奔最结实耐用的粗布衣服。

“老板,这种最厚的麻布衣服,来两套!”陈实指着角落里挂着的、颜色灰扑扑但看起来异常厚实的衣服。

“小哥好眼力!这料子,耐磨!耐脏!扛造!一套一点五贡献值,两套算你三点!”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

陈实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咬咬牙:“三点就三点!”玉牌光芒再暗三分。摸着两套厚实的新衣服,陈实感觉安全感都提升了不少——至少不用再担心扫地时衣服被树枝刮破了。

最后,是精神食粮。陈实在坊市边缘找到了一个专门卖旧书杂货的地摊。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靠在墙根打盹。摊子上堆满了各种泛黄的书籍、卷轴、还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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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实蹲下来,在一堆书里翻找。大部分是些《基础草药图鉴(残)》、《某某游记(缺页)》、《低阶法术要诀(字迹模糊)》之类的,看得他头大。终于,在角落几本被压得皱巴巴的书册吸引了他的目光。

《冷艳仙尊爱上我》?

《霸道魔君的小逃妻》?

《重生之我在修真界卖烧烤》?!

陈实的嘴角抽了抽。这些书名……也太羞耻了吧!但……好想看!他在山上除了扫地就是发呆,太需要点“刺激”了!

“老板,这几本……怎么卖?”他拿起那三本话本。

老头睁开一只眼,瞥了一眼,懒洋洋道:“凡俗消遣玩意儿,一点贡献值三本拿走。”

“成交!”陈实飞快地付了钱,像做贼一样把三本封面花里胡哨的话本塞进怀里。这下好了,晚上回秘密基地,有乐子了!

怀揣着肉包子的余香、厚实的新衣服和羞耻的话本,陈实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达到了短暂的圆满。他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准备溜达着往回走,顺便看看能不能再发现点便宜又解馋的零嘴儿。

就在这时,他经过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摊位。

这个摊位很小,就一张破草席铺在地上。摊主是个干瘦干瘦、满脸褶子、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的老头,正靠着墙根打盹,脑袋一点一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摊子上摆的东西更是寒酸:几块灰扑扑、看不出材质的矿石边角料;几根干瘪枯黄、灵气全无的草药根须;几个豁了口的粗陶碗;一堆锈迹斑斑、连原样都看不清的铁片;还有一小叠……裁剪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颜色灰黄、看起来像是被揉搓过无数次的……纸片边角料?

那纸片质地粗糙,边缘毛毛刺刺,上面还沾着点不明污渍,灵气波动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混杂在一堆破烂里,毫不起眼。

陈实的目光原本只是随意扫过,脚步都没打算停下。这种垃圾摊,在坊市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然而,就在他目光掠过那叠灰黄纸片边角料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