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站在原地,保持着拍符的姿势,浑身僵硬,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粘腻腻地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他看着门框上那片异常洁净的区域,看着地上残留的老鼠尿迹和挣扎的爪痕,看着老李那张因为极度震惊而扭曲变形的胖脸,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完了!
彻底暴露了!
这效果……太夸张了!根本没法用“土方子”解释!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狠狠攥紧了他的心脏!他双腿发软,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神……神器!!!”一声近乎癫狂的嘶吼猛地炸响!如同平地惊雷!
老李猛地扑了上来!他那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一把推开挡路的陈实,像饿虎扑食般冲到门框前!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敬畏,轻轻触摸着那片被“清静无尘贴”吸附过、变得异常洁净光滑的门框木料!
“干净……真他娘的干净!”老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带着哭腔,“还有……还有那耗子……真……真吸住了!吸得死死的!哈哈哈哈!!”他猛地转过身,那双因为狂喜而亮得吓人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死死锁定了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陈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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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地胖!不!陈师弟!陈兄弟!!”老李的称呼瞬间升级,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近乎谄媚的灿烂笑容,一把抓住了陈实冰凉油腻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好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救星啊!你这‘清静无尘贴’……神了!真他妈神了!!”
他唾沫横飞,激动得语无伦次:“仓库!我的仓库有救了!有多少?!这宝贝你还有多少?!开个价!贡献点!要多少贡献点?!哥哥我绝不还价!!”
陈实被老李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那“绝不还价”的承诺砸得头晕眼花。巨大的恐惧尚未完全退去,但一股更加强烈的、名为“暴富”的狂喜,如同岩浆般猛地冲破了他心头的坚冰!
贡献点!
数不清的贡献点!
堆成山的肉!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眼睛因为极致的渴望而微微发红,死死盯着老李那张唾沫横飞的胖脸,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还……还有……几张……”
“几张?!”老李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你他妈在逗我”的急切,“不够!远远不够!我仓库那么大!耗子那么多!至少……至少得十张!不!二十张!”他紧紧攥着陈实的手腕,仿佛生怕他跑了,“开价!快开价!一张……一张算你……五十贡献点!不!八十!八十点一张!怎么样?!”
八十点!
一张废符纸八十点贡献值!
陈实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像是飘在了云端!怀里的贡献点玉牌仿佛在发烫!眼前全是油汪汪、颤巍巍的红烧肉在旋转飞舞!
“好……好……”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梦呓般地点着头,脸上不受控制地露出了巨大的、近乎痴傻的笑容。
“好兄弟!够爽快!”老李大喜过望,生怕他反悔,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入怀里,摸出他那块明显比陈实高级许多、内部光点流淌如星河的内门管事玉牌!他看也不看,对着陈实的杂役玉牌猛地一划!
嗡!
一道比之前兑换肉包子时明亮数倍的光芒闪过!
陈实感觉怀里的玉牌猛地一烫!他下意识地掏出来一看——
玉牌内部,那原本只有三百多个光点的“星河”,此刻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洪流!光点疯狂地闪烁、汇聚、膨胀!瞬间变成了……一片璀璨夺目的光海!
七百点!
整整七百点贡献值!
如同一个滚烫的烙印,狠狠地烙在了陈实的视网膜上,也烙在了他贫瘠的灵魂深处!
“这……这是定金!十张!不!二十张的定金!”老李的声音如同来自天外的仙乐,“剩下的,等你把‘神贴’送来,哥哥我再给你补上!记住!越快越好!哥哥的仓库就指望你了!”
他重重地拍了拍陈实僵硬的肩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期待,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转身对着那几个还在石化状态的杂役咆哮:“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老子把仓库收拾干净!还有!把门给老子看紧了!再放进去一只耗子,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陈实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变得滚烫、沉甸甸的玉牌,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七百点!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就这么……到手了?
他看着仓库门框上那片异常洁净的区域,又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那块“清静无尘贴”在吸附效果结束后,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和灵力波动,变成了一块真正的、沾满污垢的破纸片,被老李随手撕下来,像丢垃圾一样扔在了墙角。
没人再看它一眼。
只有陈实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烫手的山芋。
是通往金山银山(肉山)的钥匙。
也是……悬在他头顶,随时可能斩落的利刃。
狂喜如同沸腾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涌。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在骨髓里游走。
两种极致的情感在他肥胖的身体里激烈冲撞、撕扯。
他紧紧攥着玉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玉牌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灼烧着他的神经,也灼烧着他那颗在肉香与恐惧之间疯狂摇摆的心。
他猛地转身,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牛,朝着后山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脚步踉跄,却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绝!他需要秘密基地!需要安静!需要……立刻、马上、搞出二十张能吸老鼠的“清静无尘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