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真香!油脂在口腔里化开的满足感,瘦肉纤维带来的咀嚼快感…陈实幸福得眯起了眼睛,感觉人生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他风卷残云般扫荡着碗里的肉块和包子,速度快得惊人,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活像一只囤粮的仓鼠。
然而,当最后一块肉和最后一个包子下肚,那足以撑倒一头牛的份量落进胃里时,陈实脸上的满足感凝固了。
饱了?
不。
那种火烧火燎、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饥饿感,只是被暂时压制了下去,像一个退潮后露出狰狞礁石的海滩——礁石还在,饥饿的底子还在!胃里是填满了,但身体深处,那股可怕的、源自每一个细胞的“空乏”感,似乎只被填满了一小半!
“不是吧…” 陈实低头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相对而言)的肚子,又摸了摸瘪瘪的钱袋(心理上),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感瞬间攫住了他。一百五十点贡献点?在这恐怖的饭量面前,好像…也不是那么经花了?
“陈实!愣着干嘛?开工了!” 管事老张头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在膳堂门口响起,打断了陈实的惊恐。
陈实一个激灵,赶紧把最后一点汤汁舔干净,抹抹嘴,压下心头的不安,小跑着跟上了杂役的队伍。今天他的任务依旧是老本行——清扫后山那条偏僻的落叶小径,以及他的秘密基地,石亭。
后山的空气一如既往的清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陈实握着那把用贡献点换来的、明显更结实耐用的新扫把,站在小径的入口。
饥饿感在活动后似乎又隐隐抬头,但更强烈的是身体里那股莫名的酸软和空乏。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起体内那点微薄的气息(伪),按照批注呼吸法的方式运转,希望能驱散点不适。
气息(伪)…嗯?
就在他意念微动,试图去“寻找”那股微弱气息的瞬间,一丝极其熟悉的、比昨晚清晰得多的暖流,毫无阻滞地从丹田(伪)位置流淌而出!
它不再是微弱得难以察觉,而是像一条刚刚解冻的、细小的溪流,虽然依旧纤细,却带着一种初生的、活泼的韧性!
它沿着一条远比之前顺畅、清晰得多的路径,自然而然地流转起来!所过之处,那股让人难受的酸软和空乏感,竟然被奇异地抚平了一丝!身体似乎也轻盈了一点点!
陈实猛地顿住了脚步,眼睛瞪得溜圆,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
这感觉…太清晰了!太不一样了!
以前他练习批注呼吸法,需要全神贯注,刻意引导,才能勉强让那股微弱的气息按照书上的路线走一圈,效果微乎其微,还累得要死。可现在,这股暖流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自然而然地就动了起来!虽然还很弱小,但这流畅度、这“自主性”,简直天壤之别!
难道…难道昨晚那不是错觉?那股暖流…是真的?而且…变强了?
一个荒诞又让他心跳加速的念头,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练气…一层?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陈实自己狠狠掐灭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可是被长老亲自检测过,无灵根!资质下下等!是传说中的“特殊体质”(疑似),但毫无修行潜力的废柴!练气?那是正经修士才能踏入的门槛!他一个扫地的杂役胖子?开什么修仙玩笑!
“一定是昨天画符太累,身体出了点岔子,或者…是那批注呼吸法练久了产生的错觉!” 陈实用力甩甩头,试图把这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去,“对!错觉!赶紧扫地!扫完地回去再吃一顿才是正经!”
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扫把和落叶。
呼——唰——!
新扫把的竹枝划过地面,带起枯黄的落叶,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陈实努力让自己进入一种机械的、放空的状态,不去想那股诡异的暖流,不去想那恐怖的饥饿感,更不去想那虚无缥缈的“练气”。
然而,身体的改变是实实在在的。
他很快发现,自己挥动扫把的动作,似乎比以往更稳、更有力了?手臂的酸痛感减轻了许多,脚步也轻快了些。最明显的是,扫地似乎…不那么累了?
小主,
以往扫完这条不算太长的偏僻小径,他总会累得气喘吁吁,腰酸背痛。可今天,他感觉气息格外悠长,扫了快一半,也只是微微出汗,远没到以前那种快要断气的程度。
“这新扫把…这么趁手?” 陈实诧异地看了看手里的工具。是好用点,但也不至于差别这么大吧?
而且,当他不刻意去想,只是专注于扫地的动作本身时,体内那股自行流转的微弱暖流,似乎…运转得更欢快了?它随着扫把挥舞的节奏,随着脚步的移动,如同一条活泼的小鱼,在他体内那极其狭窄的“河道”里自在游弋。每一次流转,都似乎带走一丝身体的疲惫,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充盈感。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他挥动的不是扫把,而是某种韵律的延伸。落叶的轨迹,地面的起伏,拂过脸颊的微风…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更“清晰”了?
他下意识地调整着脚步,避开一块松动的碎石;手腕微微一抖,扫把头巧妙地将一堆被风吹散的落叶归拢到一起。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近乎本能的协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