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被一颗蛋……认……认主了?!不对!是被……被喜欢了?!被依赖了?!
那汹涌而来的、纯粹到极致的亲昵和欢喜的意念,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清晰得无法否认!
“这……这蛋……”陈实低头,看着自己刚刚覆盖在蛋壳上的、还残留着温润触感和微弱光晕的掌心,又看看布包里那颗重新归于平静、却依旧散发着温暖生命气息的蛋,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认得我了?”
他懵了。
彻彻底底地懵了。
他只是个扫地的杂役胖子啊!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只能靠歪门邪道和运气、勉强蹭上练气一层(伪)边缘的废柴!一个只想苟且偷生、混口饱饭吃的怂包!
小主,
他何德何能……被一颗一看就绝非凡品、价值连城的灵禽蛋……如此亲昵地……“认”上了?!
这感觉太不真实了!太玄幻了!比他莫名其妙穿越到修仙界还要离谱!
可掌心残留的温润,识海里回荡的那声无声的“啾”,还有体内那尚未完全平息、依旧带着舒适韵律自发流转的微弱气息,都在无比清晰地告诉他:这是真的!
陈实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地坐在冰冷的石亭角落,对着那颗散发着微光的蛋,看了很久很久。月光移动,藤蔓的影子在他脸上摇曳。
锦羽在藤蔓深处发出一声模糊的梦呓。
栖架上,“彩毛”似乎被刚才那一瞬的微光惊动,警觉地抬起头,琉璃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一圈,没发现异常,又低头将脑袋埋进了翅膀里。
石亭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陈实的心跳,还在砰砰作响,如同擂鼓,敲打着这离奇而温暖的现实。
他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再次极其轻柔地覆盖在温润的蛋壳上。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的呵护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归属感。
蛋壳内的搏动沉稳依旧,传递着无声的回应。那股微弱的暖流再次顺着掌心流淌进来,与他体内自发运转的气息交融,带来一种奇异的、水乳交融般的舒适。
“好吧……”陈实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微凉的蛋壳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却又奇异地混杂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既然……你都这么‘认’我了……”
“那胖哥……就勉为其难……继续当你的‘暖炉’吧。”
“不过说好了啊,”他对着蛋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订立某种契约,“以后闯了祸……可得你自己兜着!胖哥我……胆子小,可兜不住太大的麻烦……”
黑暗中,蛋壳表面的微光似乎极其微弱地、俏皮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回应。
“哎……”陈实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重新将那温热的蛋小心翼翼地包裹好,一层层穿回衣服,紧贴在肚皮上。
他靠在冰冷的石柱上,感受着肚皮上传来的那份沉甸甸的温热和有力的搏动,望着石亭外幽暗的后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下……可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不,是……一个蛋上的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