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郑重而热情:“五百点贡献点,老夫立刻兑现!小友稍等!”他转身对一个稍微干净点的弟子吩咐了几句。那弟子如蒙大赦,飞也似的跑开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这山谷的污秽和诡异吞噬。
趁着等待的功夫,孙管事围着那巨大的凹陷又转了几圈,越看越是心惊,也越看越是满意。困扰多年的问题,竟然真的被这个不起眼的杂役解决了大半!他看着陈实,越看越觉得这胖子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
“小友啊,”孙管事笑容可掬地凑近,态度近乎谄媚,“不知小友这手清理废料的绝技…师承何处啊?如此化腐朽为神奇,不,是化污秽为清流的本事,老夫在青云派多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他旁敲侧击,试图挖出陈实背后的“高人”。一个杂役有这种手段?打死他也不信!必定是背后有人指点!
陈实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来了!他脸上立刻堆起更茫然、更无辜的表情:“师承?没有啊孙管事!弟子…弟子就是自己瞎琢磨的…以前在老家扫地,灰尘大了就想着怎么吹走…后来…后来在藏经阁角落捡了本破书,上面画了些…呃…鬼画符,就…就跟着瞎比划…没想到…今天…今天一着急,就…就弄成这样了…” 他把一切都推给了“运气”和“瞎琢磨”,顺便把藏经阁那本破符箓册子拎出来当挡箭牌。
“藏经阁的破书?”孙管事眼中精光一闪,显然不信,但看陈实那副油盐不进、一问三不知的怂样,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他打了个哈哈:“小友果然是天纵奇才,悟性惊人啊!能从故纸堆里悟出如此妙法,佩服!佩服!”
就在这时,那个跑开的弟子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散发着微弱灵光的紫檀木小箱子。他恭敬地将箱子递给孙管事。
孙管事接过箱子,当着陈实的面打开。
唰!
一片柔和而浓郁的灵光瞬间从箱内涌出!只见箱子底部,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十枚晶莹剔透、灵气氤氲的下品灵石!每一枚都如同最纯净的玉石雕琢而成,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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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点贡献点,通常是以灵石形式支付,一枚下品灵石兑换十点贡献点。五十枚下品灵石,正是五百点!
陈实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停滞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灵石呢!那浓郁的灵气波动,隔着几步远都让他体内的那股微弱气息隐隐躁动起来。怀里的小灰也躁动不安,“啾啾”声变得急促,小脑袋拼命想从他衣襟里钻出来看。
“小友,这是五百点贡献点,请收好!”孙管事将紫檀木箱往前一递,笑容满面,“小友今日之功,老夫铭记于心!日后灵植园若再有此类…呃…‘特殊’废料需要处理,还望小友不吝再次出手!报酬方面,绝对优厚!”
陈实看着那箱灵石,感觉口干舌燥,手都有点抖。他强忍着扑上去抱住的冲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虽然看起来更像是因为惊吓而僵硬),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那沉甸甸的箱子。
入手温润,灵光流转。五百点!实打实的五百点!巨款!天降横财!
“多…多谢孙管事!”陈实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紧紧抱着箱子,仿佛抱着自己的命根子。
“小友客气了!”孙管事看着陈实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激动样子,心里那点疑虑反而消散了些。或许…真是走了狗屎运的怪才?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山谷边缘,靠近陈实之前布置“微风符”外围的地方,一张因为距离较远、未被风暴波及而侥幸“存活”下来的微风符,符纸边缘被刚才狂乱的气流撕开了一道小小的裂口。一阵穿谷而过的风掠过,卷起了几片残留的、特别轻薄的腐烂叶片。
嗤…那张破损的微风符,符纸上的纹路微微一亮,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它确实被这细微的风力引动了最后一丝残存的力量。
呼!
一股极其微弱、范围不足三尺的微型气流,毫无征兆地在那片区域凭空生成!它像一个调皮的、喝醉了的小旋风,毫无目的地打着旋儿,卷起了地上的几片烂叶、几缕尘土,还有…刚好路过的一个灵植园弟子脚下踩到的一小滩粘稠腐败汁液!
噗叽!
那滩散发着恶臭的、黑绿色的粘稠汁液,被这股微弱气流精准地卷起,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甩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而恶心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啪”的一声,糊在了正沉浸在收获巨款喜悦中、毫无防备的陈实脸上!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了。
陈实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腐败植物和泥土腥气的恶臭,如同攻城锤般狠狠砸进了他的鼻孔,糊住了他的嘴巴!那粘稠、冰凉、滑腻的触感,瞬间覆盖了他半张脸!
“呕——!!!”
惊天动地的干呕声打破了山谷的寂静。陈实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眼前发黑,抱着灵石箱子的手一软,差点把箱子扔出去。他手忙脚乱地去抹脸,结果那粘稠的东西糊得更开了,从额头到下巴,一片狼藉。
“噗…”一个灵植园弟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孙管事的嘴角也剧烈抽搐了一下,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表情扭曲得十分精彩。
怀中的小灰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化袭击”吓懵了,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啾!”,彻底缩回衣服深处,死活不肯出来了。
“咳咳…”孙管事强忍着笑意,干咳两声,试图解围,“意…意外!纯属意外!小友快…快随张师弟去园里的清泉清洗一下!这…这污秽之物,沾染久了怕是不好…”
那个被点名的张师弟连忙上前,忍着笑,想帮陈实拿箱子:“陈师兄,箱子我先帮你拿着,你快去洗洗吧,这味道…”
“不!不用!”陈实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抱紧了怀里的紫檀木箱,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堡垒。他顶着半张黑绿色的“面膜”,强忍着呕吐和晕眩感,瓮声瓮气、语速飞快地说道:“多…多谢孙管事!报酬…弟子收到了!清洗…弟子自己回去洗就行!不…不劳烦贵园了!弟子…弟子告退!”
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逃离这个让他既发大财又丢大脸的鬼地方!抱着他的五百点巨款,躲回安全的石亭!什么大师头衔,什么后续合作,都见鬼去吧!他感觉再多待一秒,自己要么被熏死,要么被这诡异的气氛尴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