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猴的?那猴子…怎么感觉眼神有点凶?不会是低阶妖兽吧?’
采购队的领队是个神色严肃的外门师兄,他带着队伍熟门熟路地穿过喧闹的主街,拐进一条相对安静、地面铺着青石板、两旁店铺也规整许多的街道。
这里是坊市的“高档区”,主要售卖一些品质稍好的材料、成品丹药、法器和符箓。
“你!你!还有你!”领队师兄指着陈实和另外几个杂役,“跟着李师兄去‘万材阁’搬矿石!动作麻利点!”
“你们几个,去‘灵谷坊’搬灵米!”
“剩下的,跟我去‘百炼坊’!”
队伍迅速分散。陈实抱着竹筐,跟着那位姓李的外门师兄走进了一家名为“万材阁”的店铺。店铺里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矿石特有的土腥气和金属冷冽的气息。货架上、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形状各异、颜色不同的矿石原石,有的还带着开采时的泥土。
“五十斤黑铁矿石,五十斤赤铜矿胚,搬到门口马车上!动作快点!”李师兄丢下一句话,便和店铺掌柜到一边低声交谈去了,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
沉重的矿石很快被伙计搬了出来。陈实和其他杂役立刻化身人形搬运机,将沉重的矿石一块块搬起,装进自己的大竹筐,再吭哧吭哧地背到店门外停着的、由健壮驮兽拉着的板车上。
矿石沉重而棱角分明,压得陈实肩膀生疼,汗水很快浸湿了后背。但他心里反而有种奇异的踏实感。纯粹的体力劳动,不需要动脑,不需要担心秘密暴露,只需要机械地重复。汗水冲刷着连日来的焦虑和恐惧,让他暂时获得了一种麻木的平静。
往返几趟,任务完成。李师兄还在和掌柜谈事,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自由活动一个时辰,午饭前在坊市入口集合。
终于自由了!
陈实感觉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舒了口气。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抱着空竹筐,重新汇入了坊市汹涌的人流。这次,他不再仅仅是个看客。
他先是找到一家收“山货”的杂货铺,将储物袋里那些品相一般的晒干灵植叶子(冒充野草)卖了出去,换回了几枚亮晶晶的灵珠(最小货币单位)。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接着,他像个真正的吃货,循着诱人的香气,直奔那卖灵果糖葫芦的摊子!花了两枚灵珠,买了一串最大最红的!晶莹的糖壳包裹着饱满多汁、灵气微弱的朱果,一口咬下去,酸甜冰凉的汁液混合着酥脆的糖衣在口中爆开,那美妙的滋味和蕴含的微弱灵气,瞬间抚慰了他疲惫的身心,让他幸福得眯起了眼睛。怀中的小灰似乎也闻到了香气,在他衣服里不安分地拱了拱。
“小馋鬼,没你的份,这个你消化不了。”陈实低声安抚,又狠狠咬了一大口,满足地叹息。这才是生活啊!什么功法秘密,什么丹药危机,统统见鬼去吧!
填饱了肚子(主要是馋虫),陈实开始了真正的“淘宝”之旅。他抱着竹筐,像一条灵活的胖头鱼,在摊位和店铺的缝隙中穿梭。他的目标很明确:买结实耐用的衣服(杂役服快磨破了),买点调味料(改善伙食),买几本打发时间的凡人话本(精神食粮),顺便…看看有没有便宜又好用的符纸!
他精打细算,充分发挥了前世网购比价和砍价的本领(虽然因为怂,砍价幅度不大),在一家成衣铺用灵珠买了两套厚实的粗布衣裤;在一家杂货铺补充了盐巴、一小罐据说有特殊香气的“岩椒粉”;最后,在一个专卖旧书的地摊前,他蹲了下来,目光在一堆破旧发黄、散发着霉味的书籍中逡巡。
《霸道仙尊爱上我》?《我在魔宗当卧底的日子》?《论低阶火球术的一百种烹饪应用》?各种稀奇古怪、一看就不靠谱的书名看得陈实嘴角直抽抽。他强忍着吐槽的欲望,翻找着,终于挑出了几本封面相对正常(破损程度较低)的凡人侠客传奇和志怪小说。摊主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眼皮都懒得抬,随口报了个价,陈实也懒得还价,爽快地用灵珠付了钱。这些精神食粮,可是他在这压抑的修仙界为数不多的慰藉了。
揣着新买的衣物、调料和话本,陈实感觉此行圆满了大半。只剩下符纸没着落。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走向那些售卖符箓材料的摊位和店铺。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最普通、裁剪规整的空白符纸,价格都贵得让他咋舌!稍微好点的、蕴含微弱灵气的符纸,更是他怀里那点灵珠想都不敢想的天价!他之前练习用的那些边角料,都是走了狗屎运才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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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实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地在一个个摊位前徘徊,看着那些散发着诱人灵光、价格同样“诱人”的符纸,内心的小人流下了贫穷的泪水。
‘系统啊系统…你就不能奖励点符纸吗?给点边角料也行啊!’他在心里哀嚎。
就在这时,他走到了坊市边缘一条最偏僻、人流稀少的小巷口。巷子尽头,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摊位支在那里。摊主是个比卖书老头还要邋遢的老者,头发花白纠结,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穿着一件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袄子,正靠着墙根打盹。
他的摊位更是寒酸,一块脏兮兮的破布铺在地上,上面零零散散地摆着几样东西:几块颜色暗淡、形状不规则的矿石碎片;几株蔫了吧唧、灵气微弱的干草药;几枚锈迹斑斑、刻着模糊花纹的古旧铜钱;还有一小叠裁剪得歪歪扭扭、边缘毛糙、颜色发黄、灵气波动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符纸边角料!
陈实的眼睛瞬间亮了!边角料!又是边角料!
他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立刻快步走了过去,蹲在摊位前。他先是拿起那几株干草药看了看,摇摇头放下(品相太差)。又拿起一枚铜钱,锈迹太重,花纹模糊不清,感觉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