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人类情感,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直接穿透层层甲板,阴森森地响彻在陈实耳边,带着刺骨的恶意,“藏得够深啊小胖子…交出那太阳精金,留你全尸!赵少真是的,就这几个小娄娄,非要我这金丹大能出马!”
前方,云层投下的阴影诡异地扭曲,一个全身包裹在墨色紧身衣中、脸上覆盖着苍白骨制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缓缓浮现。他周身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手中一柄幽蓝色的骨刺短匕,尖端闪烁着死亡的冷光,精准无比地锁定了蜷缩在管道旁、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毫无所觉的陈实。
金丹杀手——影刺!
“死吧!”影刺毫无废话,手中骨刺短匕隔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幽蓝如万载玄冰的寒芒,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层层坚固的金属甲板!所过之处,灼热的金属瞬间冻结、发出“咔嚓”脆响、向内塌陷出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的破洞!灼热的蒸汽管道被瞬间冰封,发出刺耳的“噼啪”爆裂声!致命的寒意如同死神的镰刀,带着冻结一切生机、粉碎一切存在的意志,当头罩下!
“嗷——!!!”陈实从捡漏的美梦中被死亡的冰冷瞬间拽入地狱!他发出凄厉到完全变调、如同被利刃贯穿喉咙般的惨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凭借本能猛地弹跳起来!怀里的风翎雀小灰“叽——!”地炸成一个恐惧的、毛茸茸的球体,发出濒死的、尖锐的哀鸣!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全部的世界!
“不——!!!”甲板上,五人目眦尽裂,同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与惊叫!那声音混合着绝望、愤怒与不甘,在凝固的空气中炸开!他们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在同伴头顶,却无力阻止!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几乎要摧毁他们的意志!
柳如烟强行逆转被压制的灵力,冰魄剑发出一声凄厉长吟,一道微弱却凝练如实质的冰蓝寒芒,带着她全部的意志和不顾一切的决绝,射向那破洞,试图迟滞那索命的幽蓝:“阻它一瞬——!!”哪怕只能争取到万分之一秒!
萧战双目赤红如血,怀中的星芒剑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仿佛要挣脱束缚的嗡鸣“铮——!”一道同样微弱却带着决绝杀意的星光剑气,紧随冰蓝寒芒之后,直刺破洞上方影刺的虚影:“杀——!!”剑心所指,只为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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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猛用尽全身力气,岩石般的双臂交叉死死护在身前,如同绝望的人形堡垒,狠狠撞向那破洞正下方的区域,试图用身体去挡!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俺挡——!!”用这身血肉,换兄弟一线生机!
然而,金丹杀手的倾力一击,岂是几个筑基修士在恐怖威压限制下能轻易阻挡?他们的努力,如同暴风中脆弱的苇草!
幽蓝寒芒势如破竹,瞬间粉碎了所有微弱的光芒与阻挡,带着冻结灵魂、灭绝一切的杀意,降临到陈实头顶!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攫住了陈实的心脏,将他冻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救命啊——!
“啊啊啊啊——!!!老子跟你拼了!!!”陈实用尽毕生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绝望的、野兽般的嘶吼!那嘶吼里,有对死亡的恐惧,有对不公的愤怒,更有对捡漏生涯、对怀里小灰、对那帮虽然总嫌弃他但此刻拼命想救他的同伴们的不舍!
右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不顾一切地掏向怀里最深处!那动作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仿佛那不是石子,是他全部的希望!
在那幽蓝寒芒冰冷的锋芒即将刺入他天灵盖的刹那——千钧一发!
他抓住了那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石子!用尽吃奶的力气,带着满腔的恐惧、愤怒、不甘和对生的无限渴望,朝着头顶那个透出刺骨寒意的破洞,狠狠砸了出去!
“赵日天!我X你大爷——!!!” 这句粗口,是他这个卑微胖子对命运发出的、最绝望也最壮烈的控诉!
石子脱手!
嗡——!
石子悬停在半空,周身流转起一层微不可察却厚重苍茫的毫光!一股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包容万物又镇压一切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一道无形的透明涟漪以石子为中心荡漾开——
噗!
如同压在众人心头的万钧巨石被骤然搬开!柳如烟等人身上那恐怖的金丹威压,瞬间一轻!几人身体一晃,差点因骤然失去压制而跌倒。
“那是…?!”柳如烟美眸圆睁,瞳孔因极度震惊而收缩,死死盯住那颗悬空的石子,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物!那毫光中蕴含的古老与宏大,让她灵魂都在颤栗!
影刺面具后那双冰冷无情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他刺出的幽蓝骨刺短匕,那势在必得的一击,竟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恐惧,第一次爬上了他冰冷的心头!
噗!
石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仿佛能装下整片天穹的酒壶虚影骤然膨胀!壶身古朴斑驳,仿佛承载着无尽岁月的重量!壶口如深渊巨口,爆发出吞噬万物的恐怖吸力!整个底层通道的空气都仿佛被瞬间抽空!灼热的蒸汽、呛人的硫磺味、甚至那致命的幽蓝寒芒的残余,都被这股力量蛮横地拉扯、撕碎、卷入!
“不——!乾坤壶?!!!”影刺那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彻底破功,充满了惊骇欲绝、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周身的墨色紧身衣在狂暴吸力下猎猎作响,如同狂风中挣扎的破旗!身影疯狂闪烁、扭曲,试图遁入虚空逃离!什么任务,什么太阳精金,此刻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求生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