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沉默下来,只有烤虾的滋滋声和霓羽雀的叽喳声在暮色中交织。远处的山峦渐渐隐入暮色,稻海开始散发出更加明亮的银光,宛如地上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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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林婉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实:“陈师弟,你...你可愿帮帮我?”
陈实一愣:“我能帮什么?去找慕容家理论?”他想象自己扛着扫把去中洲大家族的场景,脖子一缩。虽说有司徒玄这座靠山,但为这种事打扰化神大能,似乎不太妥当。
林婉儿的脸红得厉害,声音细若蚊吟:“我是说...若是...若是我已非完璧,家族便无法逼我联姻了...”
陈实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婉儿见他懵懂的样子(这呆子!),咬咬牙,说得更直白些:“我的意思是...师弟可否...与我假扮道侣?只需...只需做成既成事实,让家族死心...”
陈实的嘴巴张成了圆形,手里的烤虾“啪嗒”掉在地上。小灰迅速飞下来叼走了,还得意地扑扇了几下翅膀。
“这、这这...”他结巴起来,胖脸上泛起红晕,“师姐,这恐怕不妥...我、我...”两世为人,他还是个纯情处男,哪经历过这场面?
虽说平日里与师兄弟们也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真遇到这种事,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林婉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强笑道:“是我唐突了。师弟就当没听过吧。”说着起身欲走,衣袖却被陈实下意识拉住。
“等等!”陈实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慌忙松开手,“我不是不愿帮忙,只是...这对师姐清誉有损啊!日后若是遇到真心喜爱之人,该如何解释?”
林婉儿回头,眼中水光潋滟:“比起被当做货物般嫁与陌生人,我宁愿自污清誉。至少...”她深深看着陈实,“师弟是个好人,待人以诚,从无虚言。若是...若是假戏真做,婉儿也...也不后悔。”
陈实被她看得心慌意乱。平心而论,林婉儿容貌清丽,天赋出众,性格也好,是青云派多少弟子的梦中情人。如今美人有难,求助至此,他若拒绝,未免太过无情。只是这“帮忙”的方式也太...
“师姐,”陈实深吸一口气,认真道,“此事关乎你一生清誉,不能草率。或许还有其他办法?比如请司徒大哥出面?或者我多酿些好酒,去贿赂慕容家的人?我新酿的星辰醉连掌门都赞不绝口...”
林婉儿摇头,苦笑道:“司徒前辈虽为化神,但终究是外人,不好插手家族事务。至于慕容家...他们不缺灵酒珍宝。中洲慕容氏以炼器闻名,家族宝库中珍品无数,怎会为一坛灵酒改变主意?”
暮色渐深,星尘稻海泛起朦胧光点,宛如星河落地。塘中星鳞鱼跃出水面,带起串串流光。远处欧冶子的工坊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机。
二人相对无言,气氛微妙。林婉儿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示出内心的紧张与不安。陈实则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两全其美的办法。
最终,陈实一咬牙:“若师姐当真没有别的选择,我...我愿意帮忙!”说完这话,他耳根都红透了,心跳如擂鼓。
林婉儿眼中闪过惊喜,但随即又染上忧色:“可是...元阴之身,修士一眼便能看穿...若无真实变化,恐怕瞒不过去...”
陈实挠头思考半晌,忽然眼睛一亮:“有了!司徒大哥前日醉后跟我说起过(其实是大帝传承),上古有一门‘瞒天过海’之术,能暂时伪装元阴已失的状态。只是需要...需要阴阳交融时的气息为引。”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这话有多么暧昧,顿时臊得满脸通红。
林婉儿的脸顿时红如晚霞,连耳垂都染上了绯色:“那...那岂不是还是要...”
陈实也闹了个大红脸,慌忙摆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或许可以模拟那种气息?我最近对星辰之力的掌控精细了许多,或许能试着模拟出来?”他越说声音越小,自己也觉得这个提议颇为荒唐。
这话一出口,二人都沉默了。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又暧昧的气息。林婉儿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陈实则盯着地上的蚂蚁,仿佛那些小生物突然变得极其有趣。
最后还是林婉儿轻声道:“那...师弟可否试试?若不成...再、再想他法...”声音越说越小,几不可闻(真是个呆子,搞什么麻烦的)。
陈实咽了口唾沫,笨拙地点点头:“那...那就试试吧。不过师姐,若是有什么不适,立刻告诉我。”
是夜,月华如水,星辉灿烂。漫天星辰似乎比往常更加明亮,星光照耀下的稻海银浪翻滚,美得不似人间。
石亭内,陈实屏息凝神,指尖星辉流转,尝试扫星帝描述的法门,模拟那玄之又玄的阴阳交融之气。林婉儿坐在他对面,闭目凝神,脸颊绯红,长睫毛微微颤动,显示出内心的紧张。
小灰似乎察觉到什么,乖巧地带着四只霓羽雀远远躲开了。就连总是醉醺醺的司徒玄,今夜也罕见地没有来蹭酒,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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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放松心神,我将星辰之力导入你体内,模拟那种气息。”陈实的声音有些沙哑,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等精细操作,比控制星辰之力锻体要困难得多,稍有不慎就可能伤及林婉儿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