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既表忠心又带着点“抠门”实在劲儿的话语,引得殿内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原本庄重无比的气氛也顿时轻松了不少。大家都明白,一位炼器宗师肯出手,已是天大的面子,自备材料那是天经地义。
掌门玄诚道人含笑点头,对欧冶废的态度十分满意。随后,他将目光转向了陈实,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看着自家弟子成才的欣慰,有对那前所未有之扫帚金丹的惊叹,更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哭笑不得的意味。
“这第二喜,”掌门的声音略微放缓,似乎在仔细斟酌着每一个用词,毕竟陈实的情况太过特殊,“便是杂役弟子,陈实,于数日之前,成功凝结金丹,迈入高阶修士之列,寿增五百载!”
尽管在场之人十有八九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这一消息,但此刻由掌门亲口在如此正式的场合宣布,依旧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尤其是那些对陈实知根知底的老牌执事、以及曾与陈实同期入门甚至曾对他呼来喝去的弟子们,心情更是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复杂难言。
“陈实…那个膳堂打饭总是慢半拍的胖子?他真的结丹了?”
“后山扫地那个?我的天,这才入门多少年?这修炼速度…怕是比当年的萧战师兄还要恐怖吧?”
“听说他结的金丹…是个扫帚形状(其实是千万个金丹形成)?这…这算什么大道?”
“嘘!噤声!没看见司徒老祖和掌门都如此重视吗?此子定然有过人之处!”
各种窃窃私语,混合着震惊、羡慕、嫉妒、以及强烈的好奇心,在人群中蔓延。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陈实身上,试图从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土气的微胖青年身上,找出他能够如此快速结丹,并且结出如此怪异金丹的秘密。
掌门玄诚显然也听到了些许议论,他轻轻一哼,一股无形的威压掠过,大殿顿时安静下来。他继续宣布,语气加重了几分:“陈实所结金丹,形态确乃旷古之奇观,闻所未闻!然,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其金丹虽异,却暗合自然之道,蕴藏玄奥道韵,乃天道对其心性之认可,绝非等闲!”
他目光扫过几位面露疑色的长老,继续为陈实正名:“陈实于宗门,贡献卓着!其酿造的灵酒,惠泽同门,不知多少弟子因此突破瓶颈;更难得的是,此子心性纯良,淡泊名利,于修行路上不骄不躁,脚踏实地,此等心境,尤为可贵!”
说到这里,掌门微微侧身,看了一眼首席上依旧慵懒的司徒玄。司徒玄仿佛漫不经心,但却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得到师叔祖的首肯,掌门玄诚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宣布了最终决定:“故此,经本座与司徒师叔祖及诸位长老商议,特擢升陈实,为宗门‘逍遥长老’!”
“逍遥长老?”
这个陌生的称谓一出,不仅殿内众人面面相觑,连陈实自己也愣住了。他眨巴着眼睛,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宗门典籍里关于长老职位的记载,似乎从未见过这个名号。
听起来……好像很闲?很自在?没什么具体事情要管的样子?这让他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期待。
掌门看着陈实一脸懵懂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详细解释道:“‘逍遥’二字,取自‘逍遥自在,道法自然’。此职位,乃司徒师叔祖亲自拟定,于宗门内超然物外,不司具体职司,不受寻常门规章法约束,可自由出入宗门禁地,如藏书阁顶层、核心灵药园、传承秘境等地,享宗门长老最高等级供奉,却无需处理任何俗务。只需在宗门遭遇危难之际,凭本心略尽绵力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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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重心长地对陈实说道:“陈实,望你能秉持本心,不为外物所累,于这份逍遥自在之中,寻觅属于你自己的大道真谛。这,亦是司徒师叔祖对你最大的期许。”
哗!
这下,大殿内彻底炸开了锅!
不干活,光拿钱,还有最高权限?!这简直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职位!多少长老为了宗门事务殚精竭虑,耗费修行时间,而这陈实,居然能获得如此超然的地位!羡慕、嫉妒、难以置信的目光几乎要将陈实淹没。
然而,仔细一想,众人又渐渐释然。以陈实那诡异的扫帚金丹,让他去处理宗门事务,恐怕反而会弄得一团糟。他最大的价值,或许就在于他那份独特的“道”和与司徒老祖非同一般的关系。
这个“逍遥长老”,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完美契合了他那“扫地、种田、酿酒”的修行方式!
陈实听完,心中顿时乐开了花!这简直是为他完美定制的理想职位!不用开会,不用管事,不用应酬,可以继续安心窝在后山,扫他的地,种他的田,酿他的酒,还能名正言顺地享用宗门最好的资源!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吗?
他脸上的憨笑再也抑制不住,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有些结巴:“弟子…哦不,陈实谢掌门师尊!谢司徒大哥!谢各位长老!陈实…陈实定当努力扫地…呃,努力修行,不忘初心,不负宗门厚望!”
他一时口快,差点把心里话“努力扫地”当成主要任务喊出来,幸好及时改口成了“努力修行”。但结合他那扫帚金丹,这“努力扫地修行”的说法,反而显得无比贴切和诡异,让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十分精彩,想笑又不敢笑,气氛一时间颇为古怪。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