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开,炼器堂的弟子们对这位行事疯癫、不修边幅的新长老佩服得五体投地。原本被视作垃圾、需要耗费人力清理的边角料和废料,竟然在欧冶长老手中化腐朽为神奇,炼制出性价比如此之高的实用法器!
这不仅极大缓解了宗门战备的资源压力,更意味着在即将到来的兽潮中,广大底层弟子们的生存几率将因此大幅提升。
欧冶废大手一挥,站在一堆新出炉的法器前,声震四野:“流水线作业!都给老夫搞起来!别学那些眼高手低的,净搞些花里胡哨不实用的!就按这个标准,分成材料预处理、胚胎铸造、基础阵纹刻画、灵韵注入四个环节!每个环节固定人手,只负责一个步骤!飞剑,第一批先要一万把!盾牌八千面!长枪五千杆!快点!都动起来!兽潮可不会等我们准备好了才来!”
整个青云派的炼器体系,在欧冶废的暴力驱动和“流水线”理念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轰然运转起来。库房里堆积如山的低级材料和各种“废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箱箱、一捆捆闪烁着独特斑驳光泽的制式法器,源源不断地从“欧冶军火库”中产出,被送往物资储备处。
陈实看着这热火朝天、几乎改变了后山宁静面貌的景象,默默回到了自己的灵田边。鱼塘里,星鳞鱼似乎适应了新的“高级饲料”,依旧悠然摆尾,溅起细碎的星辉。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用慕容家赔来的青玉灵土和百草精华液,混合着普通的土壤,重新调配肥料。
虽然这些高级货灵气充沛,但他总觉得,不如自己发酵的农家肥来得温和、亲切,更契合这片土地的“脾气”。
“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自我安慰道,随即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朝着那喧嚣的石洞方向,运起一丝灵力喊道:“欧冶大师!你用了我的酒糟,那下次酿酒,你得帮我砍柴烧火啊!那可是体力活!”
山洞里传来欧冶废中气十足、甚至带着更兴奋情绪的回应,压过了叮当声:“没空!老夫正在研究用即将到来的妖兽骨头和妖核,搭配这些废料,打造大型守城法器‘诛妖破阵弩’!那才是大杀器!想要帮手,找司徒那老酒鬼去!他白喝你那么多酒,该出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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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石亭顶上,醉眼惺忪的司徒玄翻了个身,抱着酒葫芦嘟囔道:“关我屁事…欧冶老儿自己惹的事,自己平去…嗝…喝酒,睡觉,看云卷云舒,才是正道…” 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备战的火热,都与他杯中物、身下亭无关。
陈实摇摇头,对此早已习惯。他扛起光华流转的扫帚,开始每日的例行清扫。扫过灵田埂,将散落的尘土归于虚无;扫过池塘边,拂去水汽带来的微尘;扫过石亭的每一块地砖,连司徒玄身下的瓦片都不曾遗漏。
莹莹星光随着扫把轨迹流淌,所过之处,污秽尽去,只留下一片洁净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氛围。这份宁静,如同无形的涟漪,悄然扩散,安抚着这片区域因高速炼器而产生的燥热与急切,也仿佛将一份沉淀的从容,扫入这备战前夕、略显躁动的青云派。
他的金丹在丹田内缓缓旋转,那扫帚形态的道基稳固而坚实,与手中仙宝扫帚气息交融。
虽然欧冶废折腾走了他不少“家当”,但看着宗门整体实力因这些“废料”而切实增强,看着鱼塘依旧清澈见底,稻苗在“高级肥料”滋养下似乎更显青翠,司徒玄依旧在亭顶鼾声均匀,小灰一家依旧在田间无忧无虑地追逐小虫……陈实觉得,眼前这片热闹而充满生机的景象,似乎也挺好。
“军火库就军火库吧,”他小声嘀咕,一边仔细扫着亭角的一片落叶,“只要别哪天兴起,把我的扫帚也拆了回炉重铸就行…嗯,得再去地窖清点一下酒坛子了,照这个架势,司徒前辈喝得更多,欧冶大师估计忙完了也得要酒喝,存量感觉很快就要告急了……”
青云派备战的气氛依旧是那么的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