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访客盈门

旋即转向萧战,目光深邃,隐含嘱托:“萧战,你便与柳生道友切磋一番,切记,以武会友,印证道法,莫失分寸。”

“弟子领命!”萧战颔首,声音清冷如冰。他越众而出,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脚下冰霜蔓延,与柳生十兵卫相隔十丈站定。两人目光于空中交击,恍若有无形剑气铿锵作响,迸射出无形的火花,肃杀之气瞬间席卷全场,将之前所有的喧嚣都压了下去。

广场上众人自动退开,让出中央大片空地,皆屏息凝神,目光聚焦于场中二人。中洲天骄欲观南荒底蕴,东瀛剑客欲证自身剑道,北蛮少主坐等好戏,西佛佛子静观其变。而所有青云门人,无论长老弟子,心皆悬于一线,手心里捏着一把汗——此战,关乎宗门颜面!萧战师兄,绝不能败!

柳生十兵卫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动作庄重而缓慢,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寒光如秋水潋滟,剑铭“鬼丸”二字隐约可见。

他双手握柄,摆出一个极其古怪的起手式,身体微微前倾,人与剑仿佛融为一体,气息瞬间变得缥缈而危险,仿佛潜藏于阴影中的毒蛇,锁定了猎物,随时可能发出致命一击。周身弥漫开一股阴冷、诡谲的剑道领域。

萧战将不离手胖子送的佩剑“火柴棍”横于身前,柳条铁剑身已自感战意,轻颤不已,发出清越如龙吟般的剑鸣。

凛冽寒意以他为中心勃发,空气中水汽迅速凝结,脚下地面迅速蔓延开一片厚厚的白霜,仿佛瞬间进入了寒冬。他的剑意,是极致的冰寒与孤高,与柳生十兵卫的诡谲阴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战,一触即发!空气凝固,仿佛被抽干,连风声都消失了。

而此刻,远在青云宗最深处的后山,那片被司徒玄划为禁地的石亭区域,却是另一番光景。

这里灵气氤氲如雾,比前山浓郁数倍。陈实刚为那株产生诡异变异、叶片边缘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铁刺星稻”浇完了第八遍掺杂了少许草木精华的灵泉,正惬意地坐在清澈见底的池塘边,拿着一根自己削制的、翠绿欲滴的青竹鱼竿,优哉游哉地钓着水里那些鳞片闪烁如星辰、速度奇快的星鳞鱼。旁边放着一个木桶,里面已有两三尾不安分跳动的收获。

小灰,那只来历不明的灰毛猴子,蜷缩在他脚边一块被太阳晒得温热的青石上,肚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睡得正香,偶尔咂咂嘴,似乎在梦里品尝着什么美味。

祥和、宁静,与世无争。仿佛山门外那搅动风云的访客,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与此地完全是两个世界。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一名穿着普通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脸色涨红,气喘吁吁,如同被凶兽追赶般狂奔至石亭外数十丈处。

“嘭!”

一声轻响,他仿佛撞在了一层无形且坚韧无比的墙壁上,身形被阻,踉跄着差点摔倒。光幕上流光溢彩,隐有醇厚诱人的酒香弥漫开来,吸入一口,竟让人有微醺之感——正是司徒玄离去前,生怕有人打扰他这宝贝徒弟(以及宝贝酒窖),特意布下的“醉仙迷踪阵”。此阵不仅能阻人闯入,更有惑人心神之效,不懂破解之法,金丹以下休想轻易通过。

那外门弟子显然知道此地禁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跺脚,却又不敢硬闯,只得在外面扯着嗓子,用尽平生力气高喊:

“陈实师兄!陈实师兄!掌门有令,让您深居简出,千万不要去前山!山门外来了好多其他地域的天骄,气势汹汹,指名道姓要找您!还有个东瀛的剑客,叫柳生什么的,正在和萧战师兄比剑呢!场面快控制不住了!”

声音穿过阵法光幕,虽然减弱了不少,但依旧清晰地传入了陈实耳中。

陈实手腕猛地一抖,那根青竹鱼竿差点脱手坠入池塘。他脸上那副总是带着几分惺忪睡意的表情瞬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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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睛,又用力眨了眨,半晌,才仿佛一点点消化完这骇人听闻的信息。

“找我?天骄?比剑?”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随即,仿佛一股刺骨的凉意从尾椎骨沿着脊柱猛地窜上了天灵盖,让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差点竖起来,“完了完了,怕什么来什么,麻烦果然找上门了……是哪个天杀的在背后造我的谣啊!”

他下意识地望向前山方向,虽隔着重重殿宇、无数禁制与缭绕的云雾,什么也看不见,但灵魂深处仿佛能隐约感受到那股冲霄的凌厉剑气,以及平静水面下那汹涌澎湃、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出去。”陈实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手脚并用地往阵法核心区域又缩了缩,恨不得当场化形为一块没有生命、没有气息的顽石,或者直接钻到池塘底下去,“他们打他们的,关我什么事……我就是一个种田养鱼的普通弟子啊……对,钓鱼要紧,晚上还得给林师姐烤鱼呢,然后好好的双修……嘿嘿嘿……”

他像是要寻求心理安慰般,重新紧紧握住了那根青竹鱼竿,努力将山门外的是非纷扰、刀光剑影全都摒除脑外,强迫自己专注地盯着水面下那枚用灵鸟羽毛做的彩色浮漂,嘴里反复念叨着自己坚信不疑的修行至高真谛,如同念诵护身咒语:

“低调,一定要低调……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只是一棵草,一块石头,一条快乐的咸鱼……打打杀杀……快快与我没无线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