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祖玉伸出大拇指：“娘，你真行！”

她端起茶杯抿了口，嘴角噙着笑：“我不压住她，我们小玉玉就得受她气。”

冷冰霜又对许慧瑶说：“下午那会儿还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说联合体的事得欠我三个人情。

我说行啊，回头让祖玉跟她要——母女俩算账，才有意思呢。”

她又对祖玉说：“小玉玉，别怕，娘你给你撑腰！”

许慧瑶望着冷冰霜眼里的光，忽然想起冷冰霜跟何美云的过往。两人是大学的学姐学妹，当年在辩论赛上针锋相对，散场后却能勾着肩膀去吃路边摊；

何美云祖氏集团资金链断了，是冷冰霜没日没夜的接稿件，赚钱帮她；冷冰霜为了林樾檑偷偷做绝育手术，何美云愣是推掉半个月的会，天天去给她熬酸梅汤，陪床照顾她。

这种“斗”，从来都是带着暖意的。

“对了……”

许慧瑶忽然想起：“何美云为啥突然松口？之前为了《半醉的河流》，她跟赫露差点闹僵。

要不是你撑腰，小玉玉差点被赶出家门！”

冷冰霜放下茶杯，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我说那幅画没了——被赫露不小心泼了颜料，救不回来了。

你们是没看见她那表情……”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许慧瑶的反应，才慢悠悠补充：“当然，我后来跟她坦白了，画好好的，就是赫露舍不得卖。她倒也通情达理，说理解那种念想，还说等赫铭画完徐老师那幅，她想借去展览半个月，给赫达村的河流治理项目做宣传。”

许慧瑶忍不住笑出声：“你们这姐妹俩，真是一对活宝。”

正说着，鲁妮带着其他姐妹从商业街回来了，老远就喊：“嫂子，周老师被李爷爷们拉去看糖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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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冷冰霜迎了出来，赵诗雨凑过来，手里还攥着串糖葫芦：“大客厅里咋样了？赫铭缓过来没？”

冷冰霜往客厅抬了抬下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几人刚走到客厅门口，就听见赫铭的声音，虽然还有点哑，却稳了不少：“……我小时候总听奶奶说，我们家乡那条河是活的，能听懂人心。

我觉得徐老师画的就是我们家乡的河，没污染的河。

徐老师是不希望赫达村的乡亲们受到伤害！”

赫露站起来说：“不对，就是治理后的河，不是一样么？”

许欣怡拉着赫露坐下说：“孩子，你哪懂啊？

治好了病怎么都不如没得病的状态！”

赫露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赫铭坚持用左手；怪不得赫铭坚持说是没被污染的河；怪不得赫铭的船帆上有个‘禾’字……

徐老师不在了，就算这幅画徐老师画完了，他还是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