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正兴奋的讨论着,林樾檑说了话题外的一句话。
听了林樾檑的话,赫铭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见赫铭犹豫了,金小希瞪了眼林樾檑说:“真扫兴,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藏着掖着?我们赫铭早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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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樾檑笑了:“我不是扫兴,是我刚才说要先解决两个问题,我还要说关于我瘦下来的话题。
得了这个病之后,经常忘三忘四,怕一会我忘了刚才的想法,所以……”
停顿了一会儿,林樾檑叹了口气:“我也不是藏着掖着,就是觉得没必要说。我比小霜大十好几,那年我都五十出头了,身体垮得厉害,她回来的时候多风光啊——作家、医生,哪样拿出来都拔尖,跟我凑一块儿,不是拖累她么?”
他抬眼看向冷冰霜,眼神软下来:“领证的时候我就琢磨,我这身子,说不定哪天就不行了,别耽误她。她倒好,非说跟我在一起踏实,还偷偷去做了绝育——说她本来就不想要孩子,跟我在不在一起,也不是为了这些。”
“可不是么!”
林樾檑又提高了点声音,像是在给自己找底气,“他们总劝我放下心结好好过日子,可你说,孩子也不能要了,我这岁数,陪她一天是一天,在不在一起,有啥不一样?”
这话刚说完,赫铭忽然抬头,声音比平时沉了些:“樾檑哥哥,这话不对。”
满座的人都愣了——连林樾檑自己都没想到,反驳他的会是赫铭。毕竟谁都知道,之前因为自己的身体,赫铭跟林晚禾闹过好多回别扭,连晚禾怀孕初期,他都总躲着,怕自己照顾不好妻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赫铭放下筷子,指尖轻轻蹭了蹭碗沿,语气很认真:“我以前也这么想,觉得自己这身体,说不定哪天就走了,让晚禾跟着我,是遭罪。她怀着孕,我夜里总睡不着,琢磨着万一我不在了,她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两个干女儿加肚子里的),该多难。”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禾的方向——晚禾正温柔地看着他,眼里带着光。赫铭的嘴角轻轻扬了扬,继续说:“可后来晚禾跟我说,她要的不是‘万一’,是‘现在’。她跟我在一起踏实,我陪她吃一顿饭、跟她聊会儿天,她都高兴。林哥,您跟冷医生也是一样啊——您觉得是拖累,可冷医生要的,说不定就是每天能跟您说说话、一起在园子里走走路的踏实劲儿。”
“至于同房不同房……”
赫铭又补充道,“那不是衡量过得好不好的事儿。您怕陪不了冷医生多久,可您现在好好的,多陪她一天,就是一天的福气。总想着‘以后可能不行’,反而把现在的日子错过了,多可惜?”
林樾檑愣住了,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他看着赫铭,忽然发现眼前这小伙子的眼神亮得很,没有了以前的愁绪,反而透着一股子笃定——那是把心里的结解开了,才有的踏实。
冷冰霜也笑了,她轻轻碰了碰林樾檑的胳膊:“听见没?还是小赫说得在理。我要的不是别的,就是你在我身边,好好的。”
林樾檑看着冷冰霜的笑,又看了看赫铭和林晚禾相视而笑的模样,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堵了很久的石头,好像轻轻落了地。他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行吧,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听你们的。”
天台的气氛又热络起来,路远还在追问林樾檑“以前是不是也这么犟”,刘好笑着拉他,让他别再追问。只有常艳华看着赫铭,悄悄点了点头——她看得出来,赫铭心里的那个结,是真的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