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七十,他六十,没差几岁。伯伯,我哥能做到,您凭啥做不到?”
赫铭又指着两个打太极的老人说:“那两位是我的李爷爷,都年过百岁了。
剧烈运动咱做不了,您就在这园子里,跟着两位百岁老人比划着不成么?”
讲到这,赫铭笑了:“后来呀,老爷子开始慢慢锻炼,我又经常拉着他出去遛弯,慢慢的我们俩成了忘年交。
樾檑哥,您就放心吧,这事交给我。
再说了,咱们又不是为了自己,医院建成了,受益的是更多的人。
至于老爷子,将来入住悦和园,咱给他养老不就完了?”
徐云清摇了摇头:“赫铭,问题不那么简单,将来黄老头的孩子回来要地咋办?”
赫铭笑了:“咱们不是强占人家的园子,又没坑骗,不用等孩子们回来,用地之前先找到他的亲人……”
第二天凌晨的园子里,露水还凝在葡萄架的铁丝上。赫露刚走到养生堂门口,就听见东边小路上有脚步声——不是年轻人的脆响,是那种带着点滞涩的、一步一顿的节奏。
她拐过去,看见赫铭正扶着个黄老爷子往前走。老爷子背有点驼,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左手缩在袖管里,右手被赫铭轻轻牵着,每走三步就会顿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似的。
“哥。”赫露喊了声。
赫铭回头,黄老爷子也跟着转脸,晨光里能看清他眉骨很高,眼窝陷着,眼神里有点警惕,像只被惊动的老獾。
“这是我妹,赫露。”
赫铭拍了拍老爷子的胳膊。
黄老伯没吭声,抽回手往路边挪了挪,后背抵着棵老槐树,像是这样能更安心些。赫铭冲赫露使了个眼色,自己往远处退了几步,原地做起了扩胸运动——左臂抬到与肩齐平时,手腕会轻轻抖一下,他就趁势转个圈,把动作藏进晨练的弧度里。
赫露摸不准该怎么开口。这几天她了解过黄老伯的底细,周围邻居的老人说这老头在这住了几十年,除了每月去趟超市,基本不出门,前两年他儿子来接,被他拿扫帚赶了出去,骂骂咧咧的话里总掺着“骗子”、“都不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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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爷……”
赫露从兜里掏出个纸包,是刚从早点铺买的糖油饼:“热乎的,您尝尝?”
黄老伯的目光在纸包上停了停,又移开,喉咙里哼了声:“无事献殷勤。”
“是有事求您。”
赫露把纸包放在树底下:“想租您屋后那块地,半年就行,用完还给您,租金您说了算。”
老爷子突然笑了,笑声像被砂纸磨过:“租地?我那地底下埋着骨头,你敢要?”
赫露愣了下。
赫铭在远处咳了声,扬声道:“黄老伯,昨天教您的动作,再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