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本隐隐生出几分底气，以为如今的实力，足以在南境站稳脚跟，不惧绝大多数强敌。

可直到方才此刻见识到中央帝庭的冰山一角，他才骤然醒悟。

他方才所见的强盛，不过是一隅之地的风光。

直到此刻，方才明白顾长歌一直在面对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对手。

顾长歌低头看了一眼厉骨，气息已经稳定下来，开口道：“先回紫竹峰。”

玄阳子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带着厉骨，一步踏出，消失在混沌深处。

混沌归于沉寂，仙域方向，那股压得众生窒息的威压缓缓褪去，如同潮水退潮，一点一点消散在天穹尽头。

无数跪伏于地的修士这才敢抬起头，望着恢复平静的天空，浑身依旧止不住地颤抖。

瘫软在洞府中的强者缓缓起身，面色苍白，彼此对视，都说不出话来。

那些闭关多年的老怪物，久久没有重新闭眼，他们望着混沌方向，眼底的惊骇仍未散去。

那股力量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仿佛天地间有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拂过，又悄然收回。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也没有人敢去探究。

但所有人都知道，方才那一刻，仙域与某种远超认知的恐怖擦肩而过。

仙域净土空间，仙域意志缓缓流转，仿佛从沉眠中苏醒。

它感知着仙域各处残存的惊惧与不安，又望向混沌深处那片归于平静的方向，久久没有动静。

许久，一声低沉的叹息在净土空间中回荡。

“又是他，守护了仙域吗？”

紫竹峰上。

厉骨缓缓睁开眼，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顾长歌抬手按住。

“别动，伤还没好全。”

厉骨嘴唇微动，眼底浮现出深深的自责：“主上，属下无能……。”

顾长歌看着他，语气平淡：“说什么呢。”

厉骨一怔。

“你能在帝庭的追查下撑到传回消息，已经做得很好了。”顾长歌说，

“换作旁人，未必能做到这一步。，如果不是你拼死传递消息，仙域恐怕已遭大难！”

厉骨嘴唇动了动，眼眶微微泛红，低声道：“主上……”

“行了，不必多说。”顾长歌打断他，“好好养伤，后面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厉骨重重点头，挣扎着盘膝坐起，闭目运转功法，开始炼化体内残余的药力。

顾长歌见他气息渐稳，这才转看向玄阳子，走到他身侧，随手递出一枚储物戒指。

玄阳子接过，神识探入其中，里面堆满了琳琅满目的修炼资源。

“诸位老祖和峰主眼下正在远处道场闭关，这些东西我也用不上。”顾长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