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还是出征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战，退无可退，荒域若破，他们这些本土势力，第一个被碾成齑粉。

与其跪着等死，不如站着打一仗。

六路大军，自荒域各处汇聚而来，追着三宗大军的洪流，向着边境方向席卷而去。

荒域苍穹之上，旌旗蔽日，杀意冲霄。

荒域各处，各地逃亡而来的修士，看到这一幕，声音发颤：

“镇岳天朝也出兵了！玄天圣宗、北辰姜家、珍宝阁、战王殿……全都出兵了！”

“荒域……没有怂，整个荒域都动了”！”

一位中年修士望着那一道道汇聚的洪流，眼眶渐渐红，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们敢打，我们还有什么不敢的？

逃了这么久，还能逃到哪里去？荒域若破了，天下之大，再无我们容身之地！”

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沉默着，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望着那洪流的方向，眼底的惶恐正在一点点被决绝取代。

一位青年修士忽然开口：“我们……也去？”

没有人回答他，但片刻之后，一道身影率先踏出，跟上了大军的尾翼。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第一百道……那些衣衫染血、道旗残破的流亡修士，一个接一个，沉默地汇入了大军的洪流之中。

边境线上，天狼神宗的大军列阵虚空，刀枪戈矛吞吐森冷寒光，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灰袍老祖立于云台之上，负手俯瞰荒域方向，目光淡漠。

忽然，他眉头微微一挑。

荒域方向，三道洪流滚滚而来，至尊气息如日中天，天尊气息密密麻麻，竟不下百道。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三道洪流之后，还有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影，修为参差不齐，正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

他身后，一位长老低声道：“老祖，荒域那边……好像不只是天丹阁一家出兵了。”

灰袍老祖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扫过那三道洪流，扫过那近百道天尊气息，扫过那数十位至尊，最后落在那远处人群之中。

片刻后，他嗤笑一声：“倒是有些家底。不过蝼蚁聚得再多，也只是一群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