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城也少见地露出几分难色,笑道,“我虽比天然胆大些,能哼唱些民间小调,闺中姐妹嬉戏时也玩闹过,但正经按照谱子演唱……怕是不成体统。”
她顿了顿,补充道,“况且,女子歌唱,终是……不太合宜。”
顾达了然。
这确实是时代的限制,观念的不同。
在此世,良家女子公开演唱,尤其是演唱情意婉转的曲子,容易引人非议。
即便如苏倾城这般才名远播、性情相对洒脱的,也需恪守某些无形的界限。
他心中那点“恶趣味”的期待落了空,却也并不失望。
“原来如此,是我冒昧了。”顾达从善如流,不再提演唱之事。
“既然不便,那带词的曲谱,暂且搁置也罢。音乐本是赏心乐事,随心随性就好。”
“下次我去一下乐坊歌栏,看看能不能找人演唱出来。”
苏倾城却似乎对那极好的词更加好奇了,她眼波流转,看向顾达:“顾公子,唱虽不便,但只读词,总无妨吧?”
“能特意谱曲的,必是好词。不知可否让我与天然一观?”
秦天然也轻轻点头,眼中含着期待。
顾达拿出的《幽兰》琴曲已令她惊喜,那之后的词曲,又会是何等模样?
顾达这下有点为难了。
不给看,显得小家子气;给看了,苏轼那首《水调歌头》横空出世,他都能想像到以后的画面了。
他快速权衡了一下。
词是好词,千古绝唱,其文字本身的光彩也足以震撼人心。
至于出处,他很快便想到了解释之法。
“词作在此,二位请看。。”顾达说着,再次提笔,在另一张纸笺上将《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完整写下。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