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是被脸颊旁一阵细碎的痒意弄醒的，迷迷糊糊间，只觉得有只温热的小手在自己下巴上反复摩挲，时而轻轻戳一下，时而又像弹钢琴似的，指尖在胡茬上一下下点着，带着点顽劣的力道。

他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勉强掀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苏暖曦凑得极近的脸。

她没枕枕头，侧着身子蜷在他身边，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

大概是刚醒没多久，她眼底还蒙着层浅浅的水汽，却亮得像盛了晨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下巴，嘴角还噙着抹狡黠的笑，显然是故意用胡茬逗他，就为了把他叫醒。

“别闹……”林阳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没完全睁开眼，就下意识地伸手，把人往怀里紧了紧。

鼻尖埋进她发间，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涌进鼻腔，昨晚残留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连心跳都跟着慢了下来，变得格外安稳。

苏暖曦被他搂得贴近，干脆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手掌还停留在他下巴上，轻轻挠了挠：“谁让你睡得跟小猪似的，都十点啦！”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晨起的慵懒，却又透着股雀跃，显然早就醒透了，精神得很。

“十点了？”林阳这才彻底清醒了些，抬手揉了揉眼睛，视线扫过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屏幕上“10:03”的数字格外清晰。

他忍不住低呼一声，“这么晚了？”

“还不是因为你。”苏暖曦轻轻推了他一下，脸颊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昨晚折腾到三点多才睡，我现在胳膊还酸呢，累死了。”

林阳闻言，低头看了眼她露在被子外的胳膊，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想起昨晚的缠绵，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故意逗她，挑了挑眉：“那明明是我累，你累什么？”

“我怎么不累！”苏暖曦瞬间瞪圆了眼睛，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却还是不服气地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