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结盟后,时蓁和赤练并未清闲多久。
青州府乃至整个大乾国境内,各种怪力乱神之事仿佛一夜之间增多,且愈发诡谲离奇,远超往年。
知府衙门收到的相关报案与日俱增,赵铁鹰焦头烂额,不得不频频求助时蓁和赤练。
起初,时蓁和赤练只当是寻常的阴阳失调、精怪作祟,或是人心惶惶下的以讹传讹。
但随着处理的事件增多,两人心中都隐隐升起一丝疑虑,这些事件的频率,似乎有些异常了。
此时,城北百里外的黑水镇,流传着一个古老的“河神”祭祀传统。
近年来河水泛滥加剧,镇中乡绅竟有人提议恢复古礼,以童男童女献祭,祈求河神平息怒火。
消息传到府城,知府震怒,命赵铁鹰带人查禁。
然而,派去的差役回报,黑水镇附近河流弥漫着一股腥甜之气,夜间常有似婴儿啼哭又似水鬼哀嚎的声音,提议祭祀的几个乡绅家中更是接连发生怪事,仿佛真有“河神”发怒。
时蓁与赤练受命前往查探。抵达黑水镇时,发现河流水质浑浊发黑,岸边草木枯萎,弥漫的腥气中夹杂着一丝令人心神不宁的邪异感,与之前鬼宅的阴秽之气略有相似,但更偏向水生的污浊。
“不是自然形成的精怪。”赤练吸了一下空气,皱眉道,“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水脉,催生或吸引了一些低级的水鬼怨灵。那河神,多半是镇民恐惧臆想,或者……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引导。”
他们顺流而上,在一处隐蔽的河湾,发现了一个简陋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腐朽的供品和两个粗糙的木头人偶,人偶上贴着生辰八字,浸在污水中。
祭坛周围的石头上,刻着仿佛幼儿涂鸦般的符号,透着一股邪恶的愚昧。
时蓁见状恶寒不已,直接大力摧毁了祭坛,赤练则寻到一处地下水脉渗漏邪气的地点,指挥村民用大量生石灰和艾草填入,暂时遏制了邪气扩散。
河水虽未立刻清澈,但腥甜之气淡了些,夜间怪声也少了。
“像是人为引导的邪祭,但手法拙劣。”时蓁事后分析。
“那符号……我在一些记载上古邪术的残卷边缘见过类似的潦草注释,但意义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