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呢?
万一他愿意为了自己,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动摇,愿意暂时放下那些沉重的过往与目标,选择留在她身边,过一段或许平凡却轻松的日子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唇角牵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不可能的。
他是陈默。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秘密,但他注定不会属于任何地方,任何人。
包括她。
她在门外站了很久,久到走廊壁灯的光芒似乎都凝固了。
最终,她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没有敲门,也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低着头,一步一步,沿着来时的路缓缓离去。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门内之人与一室无法平静的波澜。
接下来的一个月,伊蕾拉的脚步成了刻入时光的印记。
日复一日,她悄然而至,灰袍拂过禁闭室走廊地板,最终总化为一声叹息,悄然远去。
门内的陈默,风语感知勾勒出了她每一次停留与离开的轮廓。
他闭着眼,强迫自己沉浸在魔法的收尾工作之中,将门外的身影隔绝在心墙之外。
他怕。怕那双眸子一旦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苦苦维系的决绝便会土崩瓦解;怕彻底失去离开的勇气。
禁闭最后一日,黄昏的光线尚未完全隐没。
一声巨响猛地撕裂了塔楼的寂静!禁闭室的石墙应声炸开一个大洞,烟尘弥漫,碎石四溅。
一道幽蓝扭曲的影子裹挟着惊人的水汽与某种难以名状的威压冲天而起,其形态似蛟非蛟,峥嵘一闪便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森寒的湿意和一片狼藉。
“禁闭室……炸了!”
“那是什么东西?!”
惊呼声尚未传开,一道灰色身影已如疾风般掠过长廊,猛地撞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伊蕾拉站在门口,发丝微乱,呼吸因奔跑而略显急促。
她灰眸急扫——室内空无一人。
只有冷风从墙破开的大洞呼呼灌入,卷动着弥漫的尘埃,碎石断砖散落一地。
靠墙的木桌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