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和江燃都有些意外。

林母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件半旧但质地很好的童装，还有一小叠粮票和工业券。

“这些……是以前，燃燃他妈妈，还有街坊邻居，在我们家困难时候接济的。”

“小薇她爸走了以后，家里难，这些东西……一直没舍得用，也没脸还。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我知道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也弥补不了小薇犯的错……但，这是我的心意。”

她说着，眼圈红了，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也谢谢你们，当初没有……没有对我们家赶尽杀绝。”

看着老人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影，苏软心中五味杂陈。

她拿起那叠粮票，抽出几张，剩下的连同衣服一起推了回去：“林阿姨，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这些粮票我们收下，衣服和剩下的，您拿回去。日子总要过下去。”

林母愣住，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千恩万谢地走了。

这个小插曲像一阵微风吹过，与外面的狂风暴雨形成了鲜明对比。

江燃沉默了一会儿，揽住苏软的肩膀，低声说：“看见没，媳妇儿？这世上，不全都是红眼病和使坏的。咱行得正，做得善，总有人记得。”

晚上，江燃提早关了店门，和苏软一起回家。

一进院门，就听见堂屋里传来江奶奶和李慧娟逗弄孩子的欢笑声，夹杂着婴儿咿咿呀呀的回应。

“是爸爸和妈妈回来啦！”

李慧娟抱着念安迎出来。

小丫头穿着粉嫩嫩的小棉袄，戴着一顶苏软做的、带两个小绒球的虎头帽，正挥舞着小胳膊，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到苏软和江燃，立刻弯成了月牙，嘴里发出“啊、啊”的欢快音节，身子直往苏软那边倾。

“哎哟，我的小念安，想妈妈啦？”

苏软的心瞬间化开，连忙接过女儿，在她香香软软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

念安被亲得咯咯直笑，小手胡乱地抓苏软的头发。

另一边，江建国正抱着瑾瑾坐在藤椅上。

小家伙穿着同款的蓝色小棉袄，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着，但看到江燃，也明显兴奋起来，小脚丫在爷爷怀里一蹬一蹬的，嘴里发出“嗯、哦”的声音，像是在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