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沉重地点点头。
江建国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是有人铁了心要把你们按下去,至少,是暂时按下去。”
他看向儿子儿媳,“协议暂缓,不代表机会没了。只要你们自己不倒,总有时来运转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稳。把店守住,把人留住,把心定住。”
道理都懂,可真正面对时,那种前途未卜、努力可能付诸东流的无力感,还是如潮水般涌来。
夜里,苏软又一次失眠了。
她睁着眼睛,听着身边江燃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知道他也没睡。
“江燃,”她轻声唤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有些发颤,“我们……会不会真的撑不过去?”
话音未落,她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揽进一个滚烫坚实的怀抱。
江燃的手臂箍得她有些疼,他的脸埋在她颈窝,呼吸粗重。
“不会!”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坚定,“苏软,你给我听好了!咱们什么风浪没经过?这点破事就想打垮我们?没门!”
“协议暂缓就暂缓,咱们靠自己!店照样开!衣服照样做!设计照样画!”
“我就不信了,离了那个孵化园,咱们重塑就活不下去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如擂鼓,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到苏软身上。
那强劲的生命力和不屈的斗志,像一剂强心针,注入苏软冰冷的四肢百骸。
“对,”她抬手,环抱住他紧绷的腰背,声音渐渐有了力量,“咱们靠自己。店是咱们一针一线做起来的,客户是咱们一件衣服一件衣服攒下来的。谁也夺不走。”
感受到她的回应,江燃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他抬起头,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她的唇,吻了下去。
唇齿交缠间,是咸涩的泪水,也是燎原的火焰。
“媳妇儿,”吻毕,江燃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不稳,眼神却在暗夜中亮得惊人,“还记得咱们刚开店那会儿吗?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就咱俩,不也闯出来了?”
“现在咱们有店,有手艺,有王师傅孙师傅,有豆子丫丫,还有马师傅他们,还有……还有咱们瑾瑾和安安。”
提到孩子,他的声音温柔了一瞬,随即更加斩钉截铁。
“为了他们,为了这个家,为了咱们的重塑,咱也不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