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难受……”她小声说。
“妈妈知道,宝贝。”苏软轻轻拍着她的背,“难受就吐出来,吐出来就好受了。”
江燃端来温水,小心地喂女儿喝。但安安喝下去没多久,又吐了出来。
医生来查房时,看到这情况,调整了药物:“这是化疗的正常反应。我们会用止吐药,但不可能完全消除。”
夜里,安安睡不安稳,一会儿醒一会儿睡。
苏软和江燃轮流守着,谁都没合眼。
凌晨三点,安安又吐了一次。这次连胆汁都吐出来了,小脸惨白。
“爸爸……我是不是要死了……”她忽然小声问。
这话像一把刀,扎进了江燃的心脏。
他紧紧握住女儿的手:“不会的,安安不会死。安安只是生病了,治好了就好了。”
“可是……好难受……”
“难受就哭出来。”江燃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爸爸在这儿陪着你。”
安安果然哭了,不是大声哭,是那种压抑的、痛苦的啜泣。江燃把她抱在怀里,像她小时候那样轻轻摇晃。
苏软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都碎了。
她转身走出病房,在走廊里捂住嘴,无声地痛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背后抱住了她。
“姐。”是江娇娇的声音。
苏软转身,看到江娇娇和顾言深都来了,眼睛都红红的。
“你们怎么来了?”苏软哽咽着问。
“这么大的事,我们能不来吗?”江娇娇抱住她,“安安怎么样了?”
“难受,吐了一晚上。”苏软擦掉眼泪,“瑾瑾呢?”
“爸妈看着呢。”顾言深说,“瑾瑾很懂事,说让我们来陪妹妹。”
三人走进病房。安安看到姑姑姑父,勉强笑了笑:“姑姑……”
“哎,姑姑在。”江娇娇握住侄女的手,“安安真勇敢。”
“妹妹呢?”安安问,“媛媛……”
“媛媛在家,等安安病好了,就带她来看姐姐。”
这一夜,一家人轮流陪着安安。
接下来的几天,安安慢慢适应了治疗。药物的反应还在,但止吐药起了作用,呕吐少了些。只是食欲很差,什么也吃不下。
李慧娟每天变着花样做饭送过来,但安安最多吃两口就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