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王菊花指着苏软,手指颤抖,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苏软却像是没看到他们的反应,语气变得冰冷。
“以前我小,不懂事,总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所以爸不疼,后妈不爱,哥哥姐姐都可以欺负我。”
“但现在我明白了。”她抬起眼,目光如同冰锥,直直刺向苏大壮和王菊花,“不是我不够好,是你们的心,从一开始就是偏的,是黑的。”
“你们吞了我妈留给我的活命钱,拿着江家给我的聘礼,却连一件像样的嫁妆都舍不得给我,还指望我像以前一样任由你们搓圆捏扁,吸干最后一滴血?”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寒意:“做梦。”
“以后,我的事,你们少管。至于这个家……”
她目光扫过这破败昏暗的屋子,语气淡漠:“等我嫁出去,也就跟你们没什么关系了。你们就好好的,守着你们的宝贝儿子和宝贝女儿过吧。”
说完,她不再看那三个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如同见了鬼一样的人,抱着小木匣,转身径直走向自己那个狭窄潮湿的小隔间。
留下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大壮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第一次在这个一直被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受气包身上,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和一种失控的恐惧。
这个苏软……真的不一样了。
苏软回到自己那个仅能放下一张窄床的小隔间,门外堂屋里那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苏大壮和王菊花气急败坏的咒骂和苏艳华压抑的抽泣声。
她懒得理会,将小木匣仔细收好,和衣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她需要好好捋一捋,为接下来的每一步做好准备。
江家是个不错的跳板,但绝非终点。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似乎彻底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