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惯有的无赖相:“姐,你现在在刘家地位不一样了,手头肯定也宽裕了吧?”
“你看你弟弟我,最近手头紧得很,连出去跟朋友喝个酒的钱都没有了。”
“你得多往家里弄点钱来啊,爸妈年纪也大了,也得改善改善生活不是?”
王菊花在一旁听着,不但没阻止,反而也跟着帮腔:“是啊艳华,你现在是两个人了,刘家肯定更舍得给你花钱。”
“你手指缝里漏点出来,就够你弟弟花销一阵子了。”
‘咱们才是一家人,你得帮着点你弟弟。”
苏大壮虽然没说话,但沉默的态度也等同于默认。
看着父母和弟弟那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贪婪的嘴脸,苏艳华刚刚升起的扬眉吐气之感,瞬间被一种熟悉的憋闷和压力所取代。
她这才刚过上好日子没多久,娘家人就像水蛭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贴上来吸血了。
她攥紧了手里的布包,那里面是刘文斌给她买新衣服的钱,是她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底气和体面。
但她也知道,娘家是她唯一的后盾,至少在表面上,她不能撕破脸。
她勉强笑了笑,含糊地应道:“我知道了……等我……等我再想想办法……”
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娘家出来,苏艳华胸口堵着的那股闷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郁结。
父母和弟弟那副理所当然索取的嘴脸,像一根根刺扎在她心上。
她紧紧攥着手里那个装钱的布包,指节都有些发白。
这是刘文斌给她的,是她如今在刘家地位的象征,是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体面。
凭什么苏软就能过得那么风光?
凭什么她就能被江家人捧在手心,还能自己开店当老板,被那么多人夸赞?
而她苏艳华,好不容易怀了孕,却还要被娘家人像蚂蟥一样盯着吸血?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扭曲的炫耀欲,如同毒藤般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她要去见苏软!
她让苏软看看,她苏艳华现在也今非昔比了!
她也要怀着孕,穿着新衣服,拿着丈夫给的钱,去苏软面前好好扬眉吐气一番!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