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个小小的襁褓,递到了离得最近的刘文斌面前。
刘文斌呆呆地看着那个襁褓,里面那个小小的婴儿,皮肤青紫,一动不动,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
他期盼了这么久,算计了这么久,甚至不惜牺牲苏艳华生育能力也要保下来的儿子……竟然是个死婴!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目光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刘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扑过去抢过那个襁褓,看着里面毫无生气的孙子,捶胸顿足,哭天抢地:“我的孙子啊,我的大孙子啊!你怎么就这么没了啊!我们刘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王菊花和苏大壮也愣住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确切的消息,还是感到一阵钝痛。
王菊花腿一软,瘫倒在苏大壮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我苦命的女儿啊……孩子也没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苏耀祖看着这场面,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妈的,真是晦气!”
也不知道是在骂刘家,还是在骂这倒霉的命运。
手术后的苏艳华在昏迷了一天一夜后才悠悠转醒。
麻药的效果褪去,身体深处的剧痛和空荡感让她瞬间清醒。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那里如今只剩下一道厚厚的纱布和难以忍受的疼痛,平坦得让她心慌。
“孩子……我的孩子呢?”
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不敢置信的恐慌。
守在床边,眼睛红肿的王菊花看到女儿醒来,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握住苏艳华的手,泣不成声。
“艳华……我苦命的孩子,孩子……没保住……是个男孩……”
男孩……没保住……
这几个字像惊雷一样在苏艳华耳边炸开!
她猛地瞪大眼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所有的指望,她在刘家安身立命的根本,她未来所有的幻想……全都随着那个未谋面的儿子,一起消失了!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甚至没有力气哭出声,只是死死地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吓人。
王菊花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心疼得如同刀绞,只能一遍遍地抚摸着她的手,重复着苍白无力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