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拦着不打,是盼你多想想打法、多谋几步!”
“懒得跟你磨牙!”李云龙一甩袖子,转身跨进屋门,“砰”一声摔上房门。
杨秀芹站在门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头一紧,轻轻走过去,递上一碗热面:“老李……消消气,垫垫肚子。”
“不吃饱,怎么带人翻城墙、炸城门?”
“咱独立营如今兵强马壮,装备精良,拿下平安县城,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云龙抬眼望向她,喉头一哽,声音低下去:“秀芹……苦了你了。”
新婚那晚。
没来得及喝完交杯酒,就被叫去查哨。
刚披上喜服,警报就响了。
大舅哥——杨秀芹的亲哥哥,在突围时倒下了。
一场喜事,硬生生被染成了血色。
得知哥哥牺牲那会儿,杨秀芹躲进柴房,背过身去,肩膀无声地抖。
李云龙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像被攥紧了一样疼。
杨秀芹却扬起嘴角,轻声道:“没事……老李,真没事。你要真觉得我对不住,就趁热吃两口,身子骨垮了,我可没地方靠去了。”
“如今……这世上,我就剩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她一句句软话,一句句温言,李云龙终是接过了碗,低头扒拉起面条。
此时,他只等全团列队完毕。
说实话,李云龙心里也没底——苏墨的独立营到底来了多少人?
这一仗,能不能打得赢,七分靠他们。
所以他必须亲眼看看,新一团集合之后,到底有多少条汉子能跟着他一起冲进平安县城。
新中村根据地。
新中机场。
呼——呼——呼——
嗡——嗡——嗡——
一架P-51野马战斗机稳稳滑落跑道。
舱门打开,走下来的不是苏墨,而是何文建。
经过连日高强度淬炼,独立营首批五名飞行员——何文建等人的P51野马战机操纵已趋纯熟,但空战格斗意识与实战应变能力,仍显稚嫩生涩。
毕竟,满打满算不过数日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