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牙走过来，用力推了下墙壁。石门纹丝不动。他改用肩撞，连续三次，墙体才发出沉闷的响动，裂开一道缝隙。谢无妄趁机将雷锤卡入缝隙，双手发力，硬生生撬开半米宽的缺口。

里面是个小隔间，仅容两人站立。靠墙摆着一个破损的木箱，箱盖掀开，里面空空如也。地上散落着几片金属碎片，形状不规则，看不出原貌。最深处有一块布料残留，颜色褪成灰褐，但边缘绣着的狼族图腾还能辨认。

苍牙弯腰捡起那块布，手指捏紧。

这是守卫者的披风残片。他认得针法，是圣地织娘独有的绞线绣。

“他们来过。”他说，“而且走得匆忙。”

谢无妄退后一步，重新扫描整个石室。雷息覆盖所有表面，最终停留在天花板的一个暗格上。他跃起一击，暗格弹开，掉下一块玉牌。玉牌落地未碎，表面刻着数字“3”。

“三层之后，有记录中断。”他说，“可能是预警信号。”

苍牙将布片收进怀里，走向门口。他站在通道入口处，回头看了一眼那行古字。

“血不绝，誓不灭。”他低声重复。

谢无妄走到他身边，雷息仍在体表流转。他看向通道深处，黑暗依旧浓重，但已能感觉到更远处有类似的能量波动，规律起伏，像是某种循环机制在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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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回去报信。”他说。

“先标记路线。”苍牙拿出匕首，在石门内侧刻下狼族标记——一只仰头长啸的狼头，下面是三道平行线，代表已确认的三处陷阱。

谢无妄也在对面墙上烙下雷印，紫电凝成箭头形状，指向下一阶段路径。两人配合默契，一个用生物本能确认安全线，一个用异能标记危险区，短短几分钟内完成了信息同步系统。

“狼群留下两只。”苍牙下令。两只疾风狼走到石室角落趴下，耳朵保持直立，鼻翼不停颤动，监测空气流动。

其余狼群退回通道入口处待命。

“走。”谢无妄转身。

苍牙最后看了一眼能量球。它依旧悬浮在原位，光芒稳定，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总觉得，刚才投影出现时，球体内部闪过一丝红光。极短，几乎无法察觉。

他没提这事。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雷息在前开路，狼群嗅探边缘，每过一处陷阱点都做二次确认。走到第六处标记时，谢无妄突然停步。

“不对。”他说。

他回头看向身后。

刚才经过的第五个陷阱点，雷印还在，但形状变了。原本是炸裂状的警示符号，现在却成了一个闭合的圆环。

他快步折返，靠近石壁查看。雷印温度正常，能量残留也一致，可图案确实不同了。他记得自己留下的是三点放射形，而现在是完整的圈。

“有人改过标记。”他说。

苍牙立即唤来狼群。狼鼻贴近地面，沿着附近区域反复嗅探。五分钟后，其中一只狼突然低吼，爪子刨向墙角一堆碎石。

谢无妄上前清理，挖出半块破碎的护腕。护腕内侧刻着名字缩写：Q.L.

“青冥。”他念出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