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规整,匕首刺入的角度与力度,确实符合自杀的特征。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床榻旁的案几上,那里放着一封摊开的遗书,字迹潦草却能辨认,正是宫牧商的笔迹。
内容大致是自述因腿疾缠身、心力交瘁,不愿再拖累商宫,故而选择自裁,并指定由嫡长女宫紫商暂代商宫宫主之位。
侍从将遗书小心翼翼地呈上来,宫鸿羽接过,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页,目光落在那行“传位宫紫商”的字迹上,眉头微微蹙起。
除了这封遗书与尸体上的伤口,整个寝居内再无其他异常。
门窗完好,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外人闯入的蛛丝马迹。
从表面证据来看,宫牧商死于自杀,似乎确凿无疑。
可宫鸿羽的心底,却升起一股浓重的疑虑,他缓缓站起身,抬手抚了抚下颌的胡须,眉宇间的褶皱愈发深邃。
他与宫牧商是同辈人,自幼一同在宫门长大,共事数十载,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老友的性子。
宫牧商此人,刻薄、偏执、重男轻女,更有着极强的权力欲与求生欲,他毕生执念于商宫的传承,满心满眼都是要将基业留给幼子宫流商,怎会轻易选择自裁?更怎会在遗书中传位给一向被他打压的宫紫商?
他想起方才赶来时,远远瞥见徵宫方向,宫远徵那张强作平静却难掩慌乱的脸。
连宫远徵都不信的事,他更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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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刃,”一旁的侍从低声禀报,“现场勘察完毕,未发现其他线索,结合遗书与伤口判断,商宫主确系自杀。”
宫鸿羽没有应声,只是缓缓转头,目光再次扫过寝室内的景象,眼底的疑虑如同潮水般汹涌。
他缓缓摇了摇头,心中已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