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马原大捷的余波,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北疆激荡起层层涟漪,最终汇聚成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涌向宣府镇的核心——经略安抚使行辕。
捷报传开,不仅宣府军民欢腾,临近的大同、太原等镇亦为之震动。阵斩鞑靼千夫长,杀退凶名赫赫的血狼军,这份战绩,在承平日久、胜少败多的北疆边军中,堪称一颗投入死水的耀眼巨石。林惊澜的名字,伴随着“武安侯之后”、“少年名将”的光环,真正在这片苦寒之地树立起了赫赫威名。
携此大胜之威,林惊澜的政令在宣府乃至整个北疆经略安抚使的辖区内,推行得前所未有的顺畅。无人再敢质疑这位年轻经略使的权威与能力。
十日后,宣府镇校场。
寒风依旧凛冽,但今日校场的气氛却灼热如火。黑压压的将士阵列整齐,鸦雀无声,唯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破空声。除了宣府镇原有边军精锐,还有从大同、太原等地闻讯赶来,或是被林惊澜以经略使之权调集而来的各部优秀士卒,总数逾万,肃立于校场之上。
点将台上,林惊澜一身玄色甲胄,外罩墨色大氅,并未佩戴过多的装饰,但那股经血火淬炼、执掌生杀大权而自然形成的威严,却比任何华服都更能震慑人心。岳擎天、马彪、慕容婉等将领按剑立于其身后,同样甲胄鲜明,气势昂扬。
“北疆将士们!”林惊澜的声音在内力加持下,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落入每一名士卒的耳中,“野马原一战,尔等用鲜血和勇气证明了,我北疆儿郎,依旧是那支能让胡马不敢度阴山的虎狼之师!”
台下万余将士胸膛起伏,眼神炽热。
“然,一镇之力,终有穷时!北疆防线,绵延数千里,鞑靼、瓦剌,乃至如血狼军般的魑魅魍魉,皆虎视眈眈!欲保境安民,欲涤荡胡尘,非整合诸军,握指成拳不可!”
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下每一张或年轻或沧桑的面孔。
“今日,在此,以陛下所赐北疆经略安抚使之权,本官宣布——”林惊澜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整合宣府、大同、太原及北疆各镇抽调之精锐,另立新军!”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无数目光瞬间聚焦于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