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意外的访客.

讲座结束后,一位曾是成功企业家的男士独自留下,向昭阳倾吐了从巅峰跌落谷底的绝望。昭阳彻夜倾听,在最关键的时刻,送出一句直指核心的箴言,点亮他绝境中的一丝微光。

讲堂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工作人员已做完简单的清扫,关闭了大部分灯光,只留下讲台附近一两盏,在空旷的空间里投下孤寂的光晕。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但那声音隔着玻璃,显得沉闷而遥远,如同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潮汐。

昭阳在休息室静坐了约一刻钟,平息了讲堂能量场残留的波动,也涤清了应对质疑时内心那丝微细的执着。她提起简单的布包,准备离开。

推开休息室的门,却见空旷的观众席第一排,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身影蜷缩着,双臂撑在膝盖上,双手深深埋进头发里,肩膀微微耸动。正是那个最后提出尖锐问题、穿着深色夹克的年轻男子。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

灯光下,昭阳看清了他的脸。很年轻,不会超过三十岁,眉眼原本应该清秀,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一种近乎绝望的灰败。与先前提问时那种带着攻击性的锐利判若两人。

李曼已经离开去处理后续事宜,偌大的讲堂,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痛楚。

昭阳没有惊讶,没有催促。她放下布包,缓步走过去,在离他隔了一个座位的地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存在着,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又像一片能容纳所有情绪的海。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这沉默并不尴尬,而是一种充满张力的、等待破茧的静默。

良久,他干涩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

“我……不是去捣乱的。”

“我知道。”昭阳轻声回应。

又一阵沉默。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艰难地开口:

“我叫陈峻……一年前,我还是一家科技公司的CEO,估值……过亿。”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炫耀,只有事过境迁的空洞。

“后来,技术迭代,决策失误,融资断裂……像多米诺骨牌,一夜之间,全没了。公司清算,负债……很多。女朋友走了,朋友散了,家……不敢回。”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语句破碎,却拼凑出一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跌落悬崖的鲜活悲剧。那些曾经支撑他价值感的东西——事业、财富、爱情、社交圈——如同沙堡,在潮水退去后,崩塌殆尽。

“我试过重新开始,”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去找工作,可履历上‘创业失败’像一道刺青。去跑网约车,一天十几个小时,赚的钱不够还利息。我甚至……甚至想过从最高的地方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