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想到了那口火。
甚至还替“孟子德”这个相府官吏,拦下了可能触怒主君的谏言。
这种感觉,很怪。
曹操这一生,听过无数奉承,也受过无数敬畏。
可像这样被人当成自家兄长护着,倒还真是少有。
不为权位。
不为利益。
只是怕他受委屈,怕他走错路。
舒坦。
真是舒坦。
曹操声音都低了几分。
“澹之……”
“你处处替为兄考量,为兄当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林阳摆摆手。
“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
他说得随意,仿佛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林阳收敛笑意,又给曹操倒了一碗温酒。
“所以,眼下最实际的,只有下策。”
“等。”
“等他狂。”
“等他犯众怒。”
“等他自己撞上刀口。”
郭嘉捻着袖口,沉吟片刻,还是问道:
“可若放任不管,任由他作死。”
“万一他惹出大祸,或是拖得久了,败坏军纪,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一问,很稳。
也是曹操心中最后一点顾虑。
许攸该死不假。
可若为了等他犯错,反倒让他坏了曹营规矩,那便不划算了。
林阳端起酒碗,轻轻吹了吹热气。
他只说了三个字。
“拖不长。”
林阳说得斩钉截铁。
他端起酒碗,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洞若观火的精明。
“许子远这等人,最缺的就是自知之明。或许他还自以为高明,他以为曹营是他可以横着走的地方,可曹营的那些悍将,是吃素的吗?”
林阳用手指在桌面上虚点两下。
“你们营里,那夏侯妙才,那许褚许仲康。哪个是受得了窝囊气的脾气?”
听到这两个名字,曹操和郭嘉面色皆是一动。
今日在正堂,夏侯渊和许褚那按捺不住的杀气,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