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律司,司长办公室。
陈晨正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太白金星刚刚传回来的那份《关于首次开展阿尔法扇区友好文明交流活动的纪要报告》。
报告本身写得是花团锦簇,辞藻华丽,把一场赤裸裸的敲诈勒索,描绘成了一次充满智慧与善意的“文化输出”和“和平感召”。
要不是看过雅典娜同步传回来的原始影像,陈晨差点就信了。
“这老头,真是个人才。”陈晨笑着摇了摇头。
他算是看明白了,太白金星这种在官场里泡了几万年的老油条,你让他去冲锋陷阵,他能吓得尿裤子。
但你要是把他放到一个能让他发挥“和稀泥”和“打官腔”本事的位置上,他能给你玩出花来。
狐假虎威,借力打力,拉一派打一派,还给自己立了个“神使”的牌坊,顺便把保护费改名叫“和平维护税”。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连陈晨都得给他点个赞。
“司长,太白金星的行为模式,已经超出了我资料库中任何一种已知的外交策略范畴。”雅典娜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办公桌上,
“从逻辑上讲,他的每一次决策都充满了侥C幸和非理性因素,但最终结果却都导向了最优解。我需要更新我的‘外交博弈’模型。”
“不用更新。”陈晨摆了摆手,“你那是科学,他这是玄学。你学不会的。”
他把报告往旁边一放,问道:“说正事。‘土特产’那边,解析得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个,雅典娜的声音里也多了一丝波动:
“进度很快。孙悟空的‘叙事模因’,对于‘委员会’那种高度秩序化的逻辑加密,具备毁灭性的破坏力。
它不讲道理,不按规矩来,直接用最纯粹的‘混乱’和‘叛逆’概念,去冲击对方的底层结构。”
她调出了一个三维模型,那正是监察官残骸的内部结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