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那队正被这毫无征兆、沛然莫御的杀气冲击得如同胸口挨了一记重锤。
他刚刚膨胀起来的、基于窦文场权势的勇气,马上“噗”地一声泄了!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抽气声,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连退数步,狼狈地撞在身后士卒身上。
他身后那些神策军士卒更是魂飞魄散,前排几人被那喷面的灼热腥气和骇人气势一冲,腿一软,“噗通”、“噗通”直接瘫软在地,勉强站着的也抖如筛糠,歪斜的队列瞬间崩溃四散。
他们在眼前这群仿佛来自地狱的杀神面前,慌乱地不自觉地纷纷后退,毫无抵抗之意!
贺兰镜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分给他们半缕,轻蔑地蹦出一个字:“走!”
蹄声再起,如同闷雷滚动。
五十铁骑无视了眼前这群东倒西歪的神策军,卷起一阵裹挟着沙场腥风的旋风,轰然从他们身边席卷而过!
马蹄声如雷,碾碎了宵禁的死寂,也碾碎了神策军最后一丝可怜的尊严。
那队正望着远去的滚滚烟尘,竟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有后背渗出的冷汗,浸透了内衫。
他……真感觉到了那股逼人的杀气!
……
少府监,掌百工技巧、宫廷器用、织染、冶炼、金玉珠玑等诸务,乃皇家内库总管,亦负责亲王开府、重臣赐第时的一应器物陈设供奉。
其监正位列从三品,是宫中实权肥缺,此刻岂会在此深更半夜当值?